连个遛狗的都没见着。
快绝望时,远处长椅上,一对白发老夫妻正坐着,一动不动,像两尊被遗忘的石像。
他走过去,假装尴尬:“大爷,借个火?我烟没了。”
老头抬头,眼神浑浊,却没惊,也没怒。
“娃儿,这会儿还敢出门?”老太太开口,声音沙哑得像砂纸。
“刚来旅游的,好奇,就出来逛逛。”
老两口对视一眼,叹气像抽了最后一口气。
“孩子,你听好了——这儿以前,真叫个繁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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绿化好,吃的贵,连路灯都比别的城亮。”
“可自从那家‘天丰投资’搬来城外……”老头压低了声,“夜里就有味道,熏得人头晕眼花。
人路过,被叮一口,浑身痒得抓皮。
后来……人就变了。”
“变?”
“疯了。
见人就骂,动手就打。
再后来……那虫子变大了,成群了,从城外爬进城了。”
老太太接话:“白天还算好,一到天黑,它们满大街游。
窗户都封死,门都不敢开。
我们这俩老骨头,反正活够了,才敢出来喘口气。”
“您二位……”唐杰喉咙发紧,“你们是真不怕?”
“怕?”老头笑了,笑得比哭还惨,“怕有啥用?躲得过今夜,躲不过明天。
我们……只想死前,看看星星。”
唐杰转身就走。
跑回车里,他没说话,只是把水瓶狠狠摔在座位上。
宫垒抬眼。
两人目光撞上,一句话都没用。
他们都知道——这城市,早不是城市了。
是虫子的巢。
是活人的坟。
阿瑞晃晃悠悠地在街边溜达,心里盘算着:装得懒散点,才不会被人盯着瞧。
正瞎转悠呢,前方一个男的朝他这方向直愣愣走来。
阿瑞一愣——这城市他一个熟人都没有,这人是冲谁来的?
等那人越走越近,阿瑞才觉出不对劲儿:走路跟木头桩子似的,眼睛空洞洞的,连焦点都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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