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这个她爱着、却永远不能告诉他的人。
“你问这个,我会当真的。”她说。
志生笑了。
“那就当真。”他说,“想吃什么?”
顾盼梅想了想。
“还是粥吧。”她说,“你熬的那个白粥。”
“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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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盼梅点点头,往卧室走。
走到门口,又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那一眼,还是有点长。
“志生。”她说。
“嗯?”
“晚安。”
志生看着她,笑了笑。
“晚安,盼梅。”
顾盼梅推开门,走进去。
门轻轻合上。
志生站在原地,看着那扇门,站了很久。
他想着她刚才的样子——站在门边,回头看他,眼睛里有什么东西,软软的,亮亮的,像藏了一整个春天的月光。
他想着她苍白的脸色,想着她说话时微微弯起的嘴角,想着她看他时那长长的、软软的目光。
他想着她说:你问这个,我会当真的。
什么意思?
他不知道。
可他知道,他不讨厌她说这句话。
他甚至希望,她能当真。
客厅里很安静。
卧室那边,没有声音。
她应该睡了。
志生靠进沙发里,闭上眼睛。
他忽然想起萧明月,自从离过婚后,他们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样坐在一起聊天了,也许离过婚的人,都是这样,从无话不说到无话可说,再到有话也不想说。
他突然想到顾盼梅的女儿,顾盼梅说她女儿的到来,不过是个意外,即使是个意外,那制造这个意外的男人是谁?以他对顾盼梅的了解,顾盼梅绝不会去搞一夜情的。
这两天看她生着病的样子,心里陡然升起保护她的愿望,
也许是她的男人江景和没在她身边的原因。
窗外的城市沉沉睡去。
屋里很暖和,粥香还隐隐约约飘在空气里。
志生在客厅里坐了一会,回到了自己的房间。
顾盼梅回到房间,卧室的门轻轻合上,顾盼梅靠在门板上,没有立刻动。
屋里没开灯,只有窗帘缝隙里透进来一点城市的夜光,淡淡地铺在地板上。她就那么站着,听着客厅里隐约的动静——他走回房间的脚步声,隔壁房门轻轻关上的闷响。
然后,安静了。
她这才慢慢走到床边,坐下来。
床垫软软地陷下去,她坐在那里,没有躺下。手指还攥着开衫的领口,攥得紧紧的,指节都有些发白。
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。
刚才在外面,和他说话的时候,一切都好好的。她坐着,他陪着,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。灯光暖暖的,粥香淡淡的,他看着她的时候,目光那么认真,那么软。
她觉得自己像是泡在一汪温水里,从里到外都是暖的。
可现在,她一个人坐在这里,身体却忽然烫了起来。
不是生病的那种烫。
是另一种。
顾盼梅闭上眼睛,深吸一口气。
可一闭上眼,脑海里全是他——他坐在沙发上的样子,他看她的眼神,他说话时微微皱起的眉头,他叫“盼梅”时低低的嗓音。
他说:在我这儿,不用绷着。
他说:那就当真。想吃什么?
他说:晚安,盼梅。
那些话一句一句地在她脑子里转,转得她心跳加快,转得她脸颊发烫,转得她……
顾盼梅猛地睁开眼睛,把手按在胸口。
心跳很快。快得她有些发慌。
她三十出头了,不是小姑娘了。她知道这种感觉是什么。知道身体里那股隐隐的躁动意味着什么。
那是渴望。
是独处一室、夜深人静、心爱之人就在隔壁时,身体最诚实的反应。
顾盼梅咬着下唇,手指攥得更紧。
她想起刚才在外面,他伸手要扶她的那一瞬间。他的手伸到一半,又顿住了。可她看见了——看见他小臂上微微凸起的青筋,看见他手指修长的轮廓,看见他犹豫的那一下。
如果那时候,她没有站稳,而是顺势倒向他……
顾盼梅猛地摇头,把这个念头甩出去。
不行。
不可以。
她深吸一口气,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
窗外的城市已经安静下来,零星的灯火像是散落的星星。她把额头抵在冰凉的玻璃上,让那股凉意从皮肤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