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下四处无人,只有被风吹起的爆竹红皮散落一地,我们这才松了口气,停下脚步暂且歇脚。
果然不出所料,歇下没多久,大家就开始你一言我一语地“抬举”我。
老狂使劲拍着我的后背,力道不小却不疼,语气满是雀跃:“哎呀呀!刚才唱得太欢快了,跟老婆大人配合得太开心,还想再来一次!尤其是你改的歌词,我都没料到你改词功底这么强,下回考虑当个编剧?”
我还没来得及接话,刘白娜也在身后拍手叫好:“是啊,不得不佩服你的演技,视觉效果直接拉满,太好看了!”
这话我总算能接,双手插进裤兜,气势不能输,嘴上却打哈哈:“也就是说,认可我的演技,否认我的唱功呗?还是你明事理,老娘就喜欢你这股劲儿!”
刘白娜捂着嘴轻笑:“哟,你这丫头嘴上从没输过!收起你的三寸不烂之舌,我不过是公正评论。你台上唱得嗨,怕是不知道自己跑调多严重吧。”
老紫双手抱在胸前,把头撇向一边,却藏不住嘴角的笑意:“确实,动作好看,表演利落,歌词有新意,音色也还行,换气声不明显,这些值得认可。但调子方面,我也忍不住吐槽,耳熟能详的老歌,到你嘴里几乎变成了说唱。”
“是吗?那你个老魔头,眼下没人,唱几句给大家听听?”我双手仍插在兜里,怒目圆睁地瞪着他。
“哎呀,小生怕怕!公主请护驾!”说着,这个一米八六的大个子竟娇羞地躲到了一米七出头的刘白娜身后。
紧接着,妈清了清嗓子,也笑着表扬:“哎,别的先不说,我就认可你的演技,台上台下就你最能演。下期素材已经妥了,放心,你刚才台上的一举一动,我都用手机全程录下来了。”
说着,她从大衣兜里掏出手机朝我晃了晃。
爸在一旁补充:“嗯对,而且保证清晰,手机是我用念力操控着飞到台下正中央、观众正上方拍摄的。”
“哦,我就说刚才唱歌总觉得有镜头盯着,放眼望去观众席上空悬浮着个小长方体,原来是妈您的手机啊。”
“正是!我手机壳原本是红色的,怕你发现,特意拆了,露出黑暗中不显眼的深蓝色。怎么,不服来抢?回头把这视频做成新一期动态,就叫……”妈高高举着手机,食指轻点下巴琢磨着,“闺女初二现身庙会舞台,大型改词说唱现场实时转播……”没等她说完,我上前一把按住她的嘴,抬手就去够手机。
妈比我矮两厘米,本以为垫脚就能抢到,哪成想她随手一扔,手机砸在爸怀里,被他一把接住塞进裤兜。我有些难堪,只好捏住妈的肩头,狠狠推搡着:“你这坨姜真是心狠手辣!别在网上炒作我了行不行?我知道是跨平台,可我不想被你把控。你平时想做什么视频随便做,我不拦着,但没经过我允许,别老想着拉我合作。”
妈撇撇嘴,把头扭向一边:“哎呀,不好意思,我这儿不卖姜,只卖萝卜。冬吃萝卜夏吃姜,这位姑娘,要不要买根萝卜塞住你的臭嘴?”
“好啊,我等着你的萝卜,话说在前头,微信支付、现金还是其他方式?”
“就属你话多!走了,大伙儿逛得差不多,也吃饱喝足逛累了,回去歇着吧!看见那边亮灯的地方没?湖园东道地铁站在招手呢,光坐地铁回去就得半个钟头。”说着,妈不由分说推着我往地铁站方向走,老狂和爸跟在后面,与老紫夫妻俩道别。
我们一家五口总算来到地铁站扶梯前,顺着电动扶梯下行。
小喧儿这个小吃瓜群众,刚才倒挺安分,这会儿突然开口吐槽:“哇,真不愧是演员老妈!台上我女神,台下憨姑娘!有意思,嘿嘿嘿!”
“是吗?轮到你说话了?你嘴里就吐不出象牙,跟旁边这个大的简直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。”我板着脸却带着笑意,伸手提着他的耳朵回怼。
小喧儿这回非但没反抗,反而从容辩解:“本来就吐不出象牙,因为我不是狗也不是象。而且我看过《动物世界》和书,别骗我,大象的牙齿长在嘴两边,根本吐不出来,你看我嘴里的牙齿能吐出来吗?我还没换牙呢,真是的,老妈说话不长脑子!”
“行,你今天是反了!回家等着吃我秘制的跳脚米线!”说着,我把手插回裤兜,扭头望着亮堂堂的天花板,不想再理会这小子。
“哎呀!暴力老妈又要动手了,奶奶护驾!”话音刚落,他借着电梯下行的高度差,纵身一跃,直接跳到妈脖子上骑坐着。
“好嘞!咱们不跟这野丫头疯,时间不早了,回家第一件事就给你接热水,舒舒服服洗个澡,然后关灯睡觉好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