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致远又操着一口地道的金山方言,当即怼了怼朱道文饰演的叶副总司令一嘴。眼神中带着一股子傲然与坚定,似乎是非要王?哲上前线不可了。
我越听越觉得气氛有一点点不对劲,似笑非笑的挤了挤脸颊,似有似无的露出小酒窝,肩膀也跟着微微颤动,两位老首长又当着我的面嚷嚷了。
微型近景无人机的特写镜头扫过之后,秦致远将目光一转,郑重的一把拍在我的肩上,那力道厚实,但不显得疼,我下意识的一激灵,直接打了个寒颤,一惊一乍的。
“哎呀,我这嘴又说方言了,上头让咱推广普通话,刚刚忍不住又多说了几句,小王你别介意啊。”
秦致远意识到自己嘴欠乱飙方言,狠狠拍了拍自己的嘴巴,我欲言又止,他则继续说道,“放心,我不是让你去前线白白送死。咱下周卫月总攻,我会部署一个加强连,带一些医疗物资、干粮去前线补充116师。
说实话,我看中的不是你在后勤主刀这点本事,而是专业医校骨干的综合能力!怎么样?这回你可打算去了?一个连都部署给你了,你再怎么怕死,那也得先问问我那一连战士的尸体再说,他们没死,你必须得给我活着到前线支援,懂吗?”
听他说的言之有理,头头是道,我这当下属的,可是当真不好拒绝了。于是,似懂非懂的红唇微起,点了点头,目光中带点一时难以接受,但又不得不接受的茫然。
确认无人机从不同方位给过特写之后,我立刻回神打直腰板,双腿啪的一声并拢,规规矩矩的朝两位首长敬个标准的军礼。
“是!既然是总司令亲自安排,我自当服从命令!只是……我可不想死在前线。我听说,我军虽然对敌军造成了较大损失,可是战损比还是比对面高的呀,万一……”
前一嘴刚说着听从命令,后边我就按台词接着补充了几句。
王?哲是听从命令了,可人家好歹是一个从小在中原核心区长大的城里姑娘,家境也不错,没经历过真正的苦日子,就更别提战场环境复杂多变了;可但凡是个正常人,多多少少都会怕上了前线有个万一……这不是贪生怕死,是生而为人的本能反应。
“呵!你好瓜哦!”秦致远见我依然对上前线耿耿于怀,心有忌惮,不禁冷哼一声,带着几分调侃的笑意。
“我都舍舍得的派一个加强连护送你们到前线支援了,你怕个锤子哦!你是我们大后方不可多得的人才,哪怕其他人全部牺牲,你都得挨老子活的回来,听见没得?”
“是!我应当全力以赴,尽可能适应吧!我还要赶手术去,就不叨扰两位首长了。首长,你们忙,告辞!”我将腰板打得更直,再次敬了个礼,算是正式答应两位首长,同意被调任前线了。
微型摄影无人机镜头再次扫过时,我的目光明显比先前更加坚定了,是下定决心、不再犹豫的果断,是服从命令、坚守职责的本能。
眼神也不再涣散,而是在最后一组镜头前,最后一次聚焦,在晨间洒入锈铁框玻璃窗的阳光里,最耀眼的一抹光斑。
接着,我快速抬起右食指和右拇指一上一下捏着帽檐,扶正,再将手啪的放下,打在裤缝上,力度恰到好处。
再接着,一个标准的向左转并且靠腿的动作,迈着阔气而苍然有力的步伐,头也不回向前走,一把拉开指挥部有些褪色的黄木门。
无人机还在后面跟拍,步伐尚未停止,从指挥部到楼梯口,估摸该有30步,以我这大步流星的速度,顶多不出20步。
当楼梯吹过的风,与我走路时自带的风相互碰撞融合时,随着有些宽大的衣襟轻轻摆动,随着啪嗒啪嗒,清脆的脚步,我终于听到喊的那声“咔”了。
“ok ,过了,过了!大部分镜头都非常完美,尤其王?哲从犹豫不决,到最终服从军令的转变那一刻,近乎完美!还有秦老和朱大哥的那几句方言对白也是绝了!当然,咱今天早上的文戏算是告一段落了,下午就是初步的剪辑,也就是说,这并不意味着咱全体解放,该干什么的还是得干,尤其在场的各位演员们,有需要改的地方、需要调整的镜头,我会及时通知大家,在小细节上微微调整一下下。好了,该说的就这么多,散场!”
不得不说,论导演功底,还得是王导!别人都是先抑后扬,可他擅长的从来都是先扬后抑。
像我刚才演的戏还算不错,兴奋的喊咔之后,先狠狠评价一波,夸赞一下,接着,总会告诫我们要低调,要谦虚,不能狗尾巴翘起来,一下子就把演员们心中燃起的那股乐焰一大瓢冷水给浇没了,硬生生拉回现实。
虽然拍摄结束,我的步伐依然没有停止,而是继续风风火火的,轻轻提着两条裤子的裤腿,一直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