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千四百五十六章(1/3)
两个都是把全宇宙都当做自己试验场的疯子。然而,这两个疯子以前其实没怎么见过面。毕竟宇宙那么大,而且和灭霸相比,至高进化并没有那么出名,他干的活儿和灭霸不一样,灭霸属于恐怖分子,他每到一个星球,...凯把车停在社区诊所门口时,天刚擦黑。路灯一盏接一盏亮起来,像被谁用细线串起的暖黄珠子,垂在梧桐枝桠间。他没急着下车,手指搭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三下——这是他和瑞雯之间没写进协议、却早已刻进肌肉记忆的暗号:我到了,别怕。后座上,小贝尔纳正用指尖小心拨弄艾玛耳后一缕翘起的碎发。那头发比去年软了些,也浅了些,像初春刚抽芽的柳条。特蕾莎则把脸埋在膝头,肩膀微微起伏,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,上面是她用铅笔画的——三只并排的小鸟,翅膀连着翅膀,爪子却都朝下,深深陷进泥土里。凯没说话。他知道那张画什么意思。今天下午在公立小学的家长会上,校长第三次提到“性别表达适应性评估”时,艾玛突然举起手,声音清亮得像玻璃弹珠砸在瓷砖地上:“老师,如果我把头发剪短、穿工装裤、用扳手修好漏水的教室水龙头,算不算完成了‘适应性’?”全场静了两秒,然后响起几声干笑。校长脸僵了半秒,又迅速堆起职业性的温和:“艾玛同学很幽默……但我们讨论的是更基础的心理支持框架。”基础?凯在心里冷笑。基础是让孩子在走廊被三个高年级男生围住,只因她拒绝把“女生专属手工课”的蓝丝带换成粉红;基础是校医室护士翻着泛黄手册说“双性认同早期干预窗口期在七岁前”,而艾玛今年九岁零四个月;基础是当特蕾莎在美术课画完全家福——爸爸、妈妈、姐姐、妹妹,四个脑袋全戴着同款红头盔——助教凑近看了三秒,低声对班主任说:“这孩子可能有创伤后应激的象征性投射。”凯推开车门,风里带着青草与铁锈混合的气息。他绕到后排,没去碰那张画,只是蹲下来,视线与特蕾莎平齐:“头盔好看吗?”特蕾莎没抬头,但手指松开了纸角。“你妈昨天给我发了个视频。”凯从裤兜摸出手机,屏幕亮起——是敦煌莫高窟第220窟的数字化复原影像。北壁《药师经变》中,七位药师佛并坐莲台,衣袂如云,手中法器各不相同:日光菩萨执莲花,月光菩萨托药钵,而居中那位药师琉璃光佛,左手掌心向上,托着一枚浑圆澄澈的透明球体,球内旋转着微缩的星河与山川。“你猜这球叫啥?”特蕾莎终于抬眼,瞳孔映着屏幕幽光。“琉璃光。”凯轻声说,“古书里讲,琉璃者,青金之髓,火炼不浊,水濯愈明。它不挡光,也不藏光,就那么亮着,让所有照进来的东西,自己显形。”他顿了顿,拇指划过屏幕上那枚琉璃球:“你妈说,咱们仨的头盔,其实也是琉璃做的。别人觉得重,是因为他们没试过把它摘下来——可咱们不用摘。咱们就戴着它走路,踩碎玻璃渣,踢开拦路石,等哪天走到沙漠尽头,看见真正的月牙泉,才发现头盔里早盛满了水。”艾玛忽然开口:“爸,敦煌有地铁吗?”“有。”凯站起身,顺手揉乱她额前一小撮倔强翘起的黑发,“二号线直达鸣沙山,站名就叫‘月牙泉’。车厢顶棚是星空穹顶,每节车门上方嵌着敦煌飞天壁画的动态投影——你拉住扶手的时候,飞天的飘带会缠上你的手腕,松开手才散开。”小贝尔纳突然拽住凯的衣角:“那……警察会在地铁里查游荡罪吗?”凯弯腰,把他抱起来。孩子很轻,肋骨隔着薄T恤清晰可数,像一排细小的琴键。“不会。”他下巴抵着贝尔纳汗湿的额角,“那儿的警察叔叔巡逻时,背的是竹编食盒。早上给早市摊主送豆浆油条,中午帮迷路游客找骆驼,晚上蹲在沙丘上,教小孩用北斗七星勺子舀银河水喝。”他抱着贝尔纳往诊所走,艾玛和特蕾莎自动一左一右跟上。晚风拂过,艾玛校服口袋里露出半截金属反光——是她昨夜拆了旧闹钟,把游丝弹簧缠成手链的模样。特蕾莎则悄悄把那张全家福折成纸鹤,塞进贝尔纳后颈衣领里。纸鹤翅膀硌着孩子的皮肤,贝尔纳没动,只是把脸更深地埋进凯肩窝,鼻尖蹭到父亲颈侧一道浅疤——那是三年前为护住艾玛被推搡撞上消防栓留下的,如今淡得快看不见了。诊所诊室亮着灯。门虚掩着,门缝里漏出消毒水与陈年宣纸混合的气息。凯抬手叩了三下,节奏与方向盘上一模一样。门开了。站在门后的不是穿白大褂的医生,而是位穿靛蓝棉麻长衫的老者。他鬓角霜白,腕上一串沉香木珠,最奇的是左眼覆着半枚琥珀色水晶片,透光时隐约可见内里蚀刻的微缩《金刚经》全文。他身后墙上悬着幅水墨,画的是虬枝老梅,枝头却绽着几朵西番莲——中西合璧得理直气壮。“林医师。”凯颔首。老者侧身让开:“凯先生,还有三位小侠士,请进。”艾玛脚步一顿,盯着老者左眼:“您这眼镜……能看见我们刚才在门口说的话吗?”林医师笑了,水晶片折射灯光,在艾玛睫毛上跳起一粒金斑:“能。不单听见,还看见贝尔纳小朋友袖口磨破的第三道线,看见特蕾莎指甲缝里残留的蓝色蜡笔屑,看见你口袋里弹簧手链少了一颗铆钉——”他目光转向凯,“也看见你衬衫第三颗纽扣线头松了,凯先生。您今早系纽扣时,左手无名指在抖。”凯没否认。他确实抖了。抖得不明显,但足够让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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