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告诉你们,跟着我,你们才有翻身的机会!”
“推翻长老院,救出陛下,届时我们便能洗刷所有污名,真正拥有属于自己的地位与荣耀!”
“但如果有人不认可我,不相信我的计划,大可现在就离开,我伽倪墨得斯绝不强求!”
话音落下,他猛地坐回座椅,周身散发出一股凌厉的气势,目光冷冽地扫视着众人,等待着他们的回应。
议事大厅内一片死寂,唯有红发瘸子的拐杖在地面上轻轻敲击,发出沉闷的声响,透着几分不甘与犹豫。
议事大殿的梁柱间还萦绕着众人窃窃的盘算声,青铜地砖上映着烛火跳动的光影,每个人的眉头都拧着几分犹豫。
伽倪墨得斯的计划看似周全,却藏着几分不容置喙的强势。
皇子们或低头摩挲腰间玉佩,或暗中交换眼神,一时竟无人敢率先表态。
就在这凝滞的沉默即将被打破之际,一道爽朗如惊雷的大笑陡然炸响在殿中,震得梁上悬着的青铜灯盏轻轻晃动。
细碎的光晕洒落在每个人脸上,硬生生打断了所有人的思绪。
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角落里原本斜倚着的雄壮男人正抚掌大笑。
他身形魁梧如山岳,玄色战甲上镶嵌的兽牙配饰随着动作碰撞作响,虬结的肌肉将战甲撑得鼓鼓囊囊。
一双虎目炯炯有神,笑意里却带着几分不加掩饰的桀骜。
伽倪墨得斯端坐在主位,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面前的白玉案几,原本还算平和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
眉头轻轻蹙起,眼底掠过一丝阴霾,如同乌云遮蔽了晴空。
他盯着那大笑的男人,声音冷得像淬了冰。
“阿瑞斯殿下,怎么,你也觉得我的计划不对?”
阴冷的目光如同毒蛇般缠上阿瑞斯,殿中温度仿佛都降了几分。
阿瑞斯却毫不在意,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,轻轻撇了撇嘴,那神情像是在看什么不值一提的东西。
他缓缓起身,动作间带着战甲摩擦的铿锵声。
每一步踏在青铜地砖上,都发出沉闷的回响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。
他先是侧身,粗粝的手指指向身旁端坐的瘸腿男人。
那男人虽右腿微跛,却依旧身姿挺拔,锦袍上绣着繁复的龙纹,眉眼间透着皇室独有的威仪。
只是此刻面色平静,仿佛对周遭的动静毫不在意。
“伽倪墨得斯,不要觉得你先接到我父亲的诏令,就把自己真当成联军的统帅了!”
阿瑞斯的声音洪亮如钟,回荡在大殿之中。
“还有,我这位兄长虽说身形威武,长相有些急躁,但他可是堂堂帝国皇子,流淌着皇室的血脉!”
“你是什么身份?不过是仰仗诏令暂掌权柄,也敢在这大殿之上明嘲暗讽我兄长?”
他说着,胸膛微微起伏,虎目圆睁,语气陡然凌厉起来。
“哼!若不是眼下大敌当前,需得同心协力。”
“就你今日这番以下犯上、嘲讽皇子的作为,老子定能把你分筋错骨,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,你信不信?”
阿瑞斯周身散发出的狂暴气场如同实质,殿中烛火都被震得摇曳不定,阴影在他身后拉得极长。
伽倪墨得斯被他这番毫不留情的数落噎得哑口无言,脸颊涨得通红,双手紧握成拳,指节泛白,却终究没敢反驳。
他深知阿瑞斯的性子,暴躁如火,战力更是帝国顶尖,真要动手,自己绝无胜算。
周围的皇子们也被这股慑人的气势镇住,方才还在暗中附和伽倪墨得斯的几位。
此刻纷纷垂下头颅,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。
阿瑞斯锐利的目光如同鹰隼般扫视一圈大殿,见无人再敢吭声,连伽倪墨得斯也只是敢怒不敢言。
这才冷哼一声,缓缓坐回原位,只是周身的威压依旧未减,让殿中的沉默更添了几分凝重。
阿瑞斯收敛了周身的狂暴气场,目光沉凝地掠过殿中众人,随即迈开沉稳的步伐走向大殿中央的星域图。
那星域图以琉璃烧制而成,各大区的边界用鎏金勾勒,星辰点点的光晕在表面流转,将帝国疆域的脉络清晰映照。
他抬手拿起一旁的玉质指挥棍,棍身冰凉温润,顶端镶嵌的蓝宝石折射出冷冽的光。
毫不犹豫地落向西北大区的位置,玉棍与琉璃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,打破了殿中的沉寂。
“此战,我们每支队伍配置悬殊,多则三十余支舰队,少则仅有十几支!”
他的声音褪去了方才的暴怒,却更添几分凝重,目光扫过星域图上标注的兵力数值,语气中满是质疑。
“单单我们集结的舰队总数,竟还不及西北大区的守军数量?”
“就凭这点杯水车薪的兵力,也敢痴心妄想杀入中央大区,营救我父皇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