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扇没有回答,只是将目光又落回那张悬赏卷上。
“你能加入黑魔我很欣慰,现在的黑魔太需要像你这样的年轻人了。可你杀了不该杀的人,被追查到只是早晚的事,以黑魔在东南五城的势力,恐怕无法保你周全。”黑扇声音低沉,仿佛一下子老了好几岁,“如果你还待在商阳城,估计很快就会有封灵派的人找上你,你还是……逃吧!”
“逃?去哪儿?”
徐福倒是颇为平静,看上去反而不如黑扇那般担忧。这要归功于七心丹这个催命符,对徐福来说,封灵派无非就是又多了一分威胁,可以说是“虱子多了不知痒”。
“有多远就走多远。”黑扇掏出一个口袋淡淡说道:“蛊虫你不必担心,这些药足以压制三年,可惜首领因事外出未归,否则我定会劝他为你取出蛊虫。”
看着徐福大难临头,仍镇定自若,黑扇对徐福又高看了几分,心里却更加难受。眼前这个少年实在是很合心意,有天赋,有心机,不迂腐,不懒惰,实在是极好的接班人,可惜了!
“你还有什么要问的?”黑扇看着徐福欲言又止的模样,开口问道。
“那我还算是黑魔使吗?”徐福问道,他可是好不容易完成了中冲城的任务,在黑羽箭的据理力争下才破格成为黑魔使的。
“这是你的令牌。”
黑扇深深地看了徐福一眼,从袖袋里取出一块黑色令牌递给徐福。
徐福欣喜地接过,入手颇为轻便,感觉像是什么木头制成的。
令牌的一面刻画着一只异兽,正仰天长啸,另一面则是刻着一个字——“矢”。
“矢?”
徐福看着这个字,眉头微皱,“这是什么意思?”
“在黑魔,以后你的名字就是黑矢。”黑扇正色说道。
“黑矢?”
徐福脸上露出嫌弃的神色,“太难听了,听着像牛粪一样,能不能给换一个?”
“荒唐!你当黑魔使是什么?想换就换!”黑扇勃然大怒,这种时候了还在意这些,真恨不得给他一风刀。
“好了好了,不换就不换,您老息怒!”徐福赶忙恭敬地赔笑道。
看着徐福嬉皮笑脸的模样,黑扇火气更大了,这火气不只是因为徐福刚才的言语,更多的是对此时黑魔如此弱小的不满。
若是知道只是惹了一个掌门只有八品的门派就让黑魔使落荒而逃,那些死去的前辈非从地府杀回来不可。
黑扇再一挥手,一本书册被一缕风托着,飘到徐福跟前。
徐福接过,这本书册没写封皮,纸还是新的。
翻来一页,入眼是满满的蝇头小字,徐福读了几行,眼中一亮,抬起头不可思议地看向黑扇。
“这是我的一些心得,多看看,有好处。”黑扇说完,便颓然坐回椅子上,神情有些落寞。
徐福闻着书册上飘出的淡淡墨香,显然是写成不久,心里一暖,小心地把书册塞进胸口,整理了一下衣袖,端端正正地给黑扇行了个大礼。
“多谢前辈!”
“去吧。”黑扇随意地摆摆手,好像一下子没了说话的兴致。
“还有,那个糜丰的赏金……”
“滚!”
还没等徐福说完,黑扇便爆喝一声,随即挥出数道风刀射向徐福。
徐福赶忙闪身离开这屋子,他自然明白黑扇这是“恨铁不成钢”,可自己真的很需要黑金!最麻烦的是,其中的原因不能跟别人说,当然,就算说了,对方也未必会相信七心丹这样的鬼话。
“对了,找黑甲!”
徐福突然想到这位憨厚的黑大个,他来得日子久,肯定攒了不少了。
……
“兄弟,不是我不帮你,我实在是没有多余的。你刚才去小羽房间干嘛了?”黑甲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完,立马好奇问道。
“你别岔开话,借我些,我急用,过两年我肯定加倍还你。”徐福没想到一向痛快的黑甲居然不借。
“我是真没多少。你刚才去小羽的房间干嘛了?”
“那你赚的黑金呢?”
“吃了喝了,那些灵兽肉很贵的。快说,你去小羽房间干嘛了?”
徐福突然想起之前跟黑甲拼酒拼肉的场景,难怪吃完之后到现在还不饿,原来是灵肉啊!
这灵肉是都是得捕杀正儿八经的灵兽才能获得,寻常猎户自然是办不到的,因此数量很少,寻常人想买也未必买得到,价格自然也不必说了。若是黑甲经常吃的话,那必然是笔巨大的开销。
想到此处,徐福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,刚想走又被黑甲拉住了。
“我去给她治伤了。”徐福没等黑甲再问,就坦言道,至于治得什么伤,怎么治的,徐福没兴致细说,随便应付了几句。
黑甲见徐福因为没借到钱心情不好,赶忙拉着徐福去到自己屋里喝酒。吃着昂贵的灵肉,徐福心里总算又舒畅了起来,想着这灵肉的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