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接连劈了数刀,那怪兽却连根毛都没掉,只是从他身上劈下好几条“蜈蚣”来,这些“蜈蚣”似乎是寄生在怪兽身上的。
感觉徐福停下风刀,那怪兽伸出猩红色的舌头,舔了一下嘴角已经被热气烘干的血液,随即露出森森的白牙,看上去像是在笑,但徐福知道肯定不是,他清晰地感受到这怪物散发出了更加强大的威势,仅仅被它盯着,就像是背负着一块巨石。
“定!”
只见那怪兽双目突然射出两道金光,金光犹如实质,打在徐福身上,徐福只觉得手脚一麻,然后整个人就僵住了。这具肉身好像一下子不属于自己了,就算拼尽全力也动不了一根手指头。
“臭小子,你不是想知道本大爷是谁吗?听好了,本大爷名号穷奇,乃是上古四凶兽之首!能给本大爷填肚子是你的造化,让本大爷先尝尝你这颗头颅味道如何!”
那自称穷奇的怪兽双目闪着金光,一边懒洋洋地骂着,一边慢悠悠地走到徐福跟前。
“穷奇?上古四凶兽?”
徐福此时也顾不上惊讶,只是在拼命地想,有什么办法能脱困。好在这定身术定住的只是身体,灵力的运转丝毫没有受到阻碍,既然解不了这诡异的术法,那还是先逃命要紧。
“快回来!快回来!”
徐福在心中默念,想把还在石缝里抓“蜈蚣”吃的红须火唤回来。
红须火好像听到了徐福的召唤,瞬间出现在徐福身前。
徐福大喜,果然不枉自己花了那么多心思找灵火喂它。
还没等徐福开心一息,红须火就跑到旁边去了,徐福的心又沉到谷底。
下一刻,那红须火又飞了回来,不过触手上已多了几根正在扭动挣扎的“蜈蚣”。
见红须火此时仍不忘吃,徐福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,果然自己还是自作多情了,这红须火根本就是让“蜈蚣”引来的,而这些“蜈蚣”应该就是徐福刚从穷奇身上劈下来的。
“快回来!”徐福在心中怒道,若不是不能动弹,徐福这一嗓子肯定堪比“虎啸”。
或是察觉到徐福的怒意,红须火总算没有再继续乱跑,而是老老实实地飞回徐福的手上。
红须火一入手,徐福立马施展起火遁术,灵觉扩散,飞快地寻找那朵熟悉的灵火。
“怎么没了?”
徐福心在狂跳,也不管那怪兽如何了,全身心地将灵识释放出去。
那怪兽似乎看出徐福的意图,先上前一口咬住徐福的头颅,本想先咬下半个脑袋,然后再慢慢吃,没想到徐福的头比石头还硬,一口下来,险些硌掉门牙。
“有了!”
徐福就算半个脑袋被穷奇含在嘴里也没有打断自己的灵识,总算感知到一点儿微弱的灵火。
火光一闪,徐福消失了。
穷奇本来獠牙放光,想运足力气先把徐福的头颅咬下来,没想到这第二口竟咬了个空,险些咬到自己的舌头。
看着无影无踪的徐福,穷奇怒不可遏,仰头发出一声怒吼,周边的火海都跟着猛烈翻涌起来。
……
“怎么样?恢复了吗?”感受到脚下的异动,马月明连忙问道。
一个老妇人模样的修士坐在地上没有动弹,只是皱着眉,微微摇了摇头。
马月明叹息一声,没有再问其他几人。这位长老乃是朱雀上灵院辈分最高,资历最老的鬼宿杨金槐,论感知,整个朱雀上灵院无人能及,她既然说没恢复,那就肯定没有。
“可惜了一条性命!”围坐的六位女修士中,一人坐在杨金槐对面,淡淡说道。
“张坤,你什么意思?”马月明闻言皱眉,冷声质问道。
“我说错了吗?被那妖兽蛊惑,让那少年白白送命,你还是想想怎么跟青龙解释吧!”张坤毫不示弱地瞪着马月明,显然是没有半分敬重之意。
“我此举是为了朱雀!你身为柳宿,明知朱雀遭逢大难,还在这儿冷言冷语,到底是何居心?”这个张坤平日里就爱冷嘲热讽,马月明也懒得与她计较,但此事非比寻常,再加上心中焦躁,此刻好像把积压的怒气一下子释放出来,说到最后,竟是不自觉地用上了灵力,一时间这个火海第二层都在回荡着那句“是何居心”。
“坐下!”
见张坤要起身与马月明理论,杨金槐却是冷冷地说了一声,张坤立马又坐了下来。
“静心!”
这两个字不知是对谁说的,但马月明与张坤都闭上了嘴,不再言语。
回想起刚才的失态,马月明有些懊恼。其实张坤说得没错,她的这一决定确实白白葬送了徐福的性命,这很难跟青龙交代,刚才发火也是心中焦躁,恼羞成怒,恨自己无能,不得不向一头凶兽寻求解厄之道,却被那凶兽戏耍。
“此事与他人无关,我自会去青龙负荆请罪。”马月明说完便施展火遁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