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拳看上去毫无技巧,像是在拍打一只吵人的苍蝇,正中席越小臂。
席越被这股力量一扫,手却是刺了个空。
一击不中,席越并未停歇,而是继续出手去刺徐福的咽喉,手刀带起的凌厉掌风都犹如风刀一般。
一连攻了数招,席越竟没有半点儿变化,虽是招招不离咽喉,但却毫无新意,均被徐福以同样的手段轻松化解。
几招之后,徐福也是大感诧异,席越此时就像个不入品的莽夫,出手十分刻板,他那一身超绝的修为,根本连一成都发挥不出来。
解庭柱被俞无涯的话语所惑,等反应过来时,席越已经与徐福战在一起,仅看了两招,脸上就难掩失望之色。在他眼中,席越修为虽然提升至九品,但不知为何像是忘掉了曾经修炼过的功法招式,那种粗莽的攻击别说杀人了,就连徐福的衣角也碰不着半点。
俞无涯此时脸上已不见任何表情,只是盯着席越。
眼见席越不知疲倦地上前纠缠,两位旁观者也没人上前制止这场莫名其妙的争斗,徐福也懒得开口求助,当下脚底一沉,一手拍开席越刺过来的手,一拳猛轰席越胸口。
毕竟二人并非生死仇敌,最大的仇怨就是他打伤小黄,这个倒是罪不至死。徐福这一拳虽说实实在在打在席越胸口,但却留有余力,灵力更是没有动用半点儿,即便如此,也将席越轰飞数丈,重重地摔在地上。
几块散落的布片从半空中缓缓落下,是席越残破的外袍。这件外袍之前已被北风的风火连天烧去大半,只是勉强挂在身上,这一回又被徐福的拳劲冲击,终于碎成几块破布散落在地上。
徐福原本想着打倒席越后,再去跟解庭柱告辞继续去杀妖兽,可没想到异变陡生。
落地后,席越没有起身,而是趴伏在地上,赤裸的上身迅速覆上一层冰甲。
“院长……”
徐福刚一开口,席越便如一头白熊般四足着地,狂奔而来,头上的邪冰直接化成了巨嘴和獠牙,那巨嘴一张,几乎能将徐福整个头吞下。而巨嘴其深处,是那张寒冰面具,面具上的冷漠面孔此时看上去令人心生寒意。
眼见解庭柱和俞无涯仍没有要阻止的意思,徐福也来了火气。
“既然你们不管,那我也不用客气了!”
徐福双臂一展,灵力暴涨,灵力涌入赤角牛皮手套,双手立刻如火般燃烧起来。
“杀!”
徐福一声低吼,右拳猛地挥出,拳锋拖着火焰,如一颗火流星划破天际,与那满是獠牙的巨嘴撞在一起。
冰屑纷飞。
徐福一拳打出,尚未收招。
邪冰所化的那张巨嘴被这一拳打得粉碎,徐福的铁拳更是打穿这张巨口,最终打在那张寒冰面具上。
面具碎裂了半截,席越向后划出去数丈,身上的邪冰也随着面具的碎裂纷纷脱落,重新露出他赤裸的上身。
徐福这才留意到,他的上身除了大片地方被灼伤外,其他部位则是隐隐显露出一种青紫色,这是冻伤啊!
徐福放牛的那几年,每年冬天都会冻伤几根手指,他对这个伤太熟悉了,单看这冻伤的程度,肯定不是刚才这会儿工夫冻出来的。
“看来穿这混沌冰甲也不容易!”徐福心中感叹,心里对席越的师父俞无涯有些不满,既然想利用邪冰甲提升修为,那他自己怎么不穿?
席越停稳后,突然趴在地上大口地喘起粗气来。
粗重的喘息声在这安静的冰室中听起来格外清晰,席越像是在水底潜了许久的人,刚从水面冒出头,那喘息声听上去甚至都有些贪婪。
俞无涯脸色却是变得很难看,走上前去。
席越似乎是听到脚步声,挣扎着坐起,见是俞无涯,也不起身了,直接跪倒在地,低声叫了一句。
“师尊!”
“啪!”
席越话音刚落,俞无涯一记耳光已经拍在席越露出的那半边脸上,留下几个清晰可见的指印。
“废物!”俞无涯怒骂一声,随后将手上的邪冰聚在手心,一把按在席越脸上。
就见那张破损的寒冰面具迅速开始修补,只几息的工夫便将席越的脸重新覆盖。
“无涯,还是算了吧!”解庭柱见此情形,心中也有些不忍,低声劝道。
“你给我闭嘴!”俞无涯语气中没有半点儿敬重,恶狠狠地说道:“这个孽徒,嘴上答应得好好的,可心里还在抵触混沌冰甲,我费尽口舌,都说到狗肚子里了,真是冥顽不灵!”
俞无涯说到最后,猛地抬起右手,一巴掌拍在席越的天灵盖上,席越的头立马耷拉下去。
“你疯了?”
解庭柱飞步上前,一脚将俞无涯踢飞,然后蹲下身想看看席越伤得如何。俞无涯的手段他自然知晓,虽说这些年潜心研究一些稀奇古怪之物,耽误了修炼,但毕竟也是实打实的九品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