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人就对我很好,说是百依百顺也不为过,琴棋书画我不想学就可以不学,四大上灵院我不想去就可以不去,我不想嫁给那些自以为是的世家公子,把他们打出家门也没人敢说句重话。直到那个女人进门,我爹就变了……”
石久安不知积压多久的怨气像是一下子找到了一处宣泄口,越说越起劲儿,到最后更是从椅子上跳了下来,一边比划着一边控诉着自己的父亲,那一桩桩一件件的琐事,从她嘴里不假思索的冒出来,不知不觉竟是一口气说了足足一炷香的工夫。
一开始徐福还有些急躁,坐在椅子上也不安稳,听了一会儿之后,心里却是慢慢平静了下来。那些父女之间的琐事,让他听着心里很是羡慕。
说到最后,徐福已能看到石久安眼眶中有泪光闪动。
一滴眼泪的滑落让石久让一下子意识到自己的失态,她匆忙转过身去,胡乱抹了两下,像是很不愿让人看到她如此柔弱的一面。
“书上说大户人家,亲情淡薄,真是一点儿都没错。我有时候真的很羡慕你们,虽然每日忙忙碌碌的,但能享受到人与人之间最纯粹的感情。”
石久安没有转身,背对着徐福叹息一声,最后那几句话的口气像是一个历尽沧桑的长者,试图将他的人生阅历告知自己的后辈。
石久安平静了一下自己的情绪,经过方才这一通发泄,心里也是痛快了不少。这才意识到自己跟这个家丁说得好像有点儿多,而且一直是对方在听她发牢骚,根本就没给人家说话的机会。
想到此处,石久安转过身来,看着遮住脸的徐福,轻声问了句。
“令尊可是住在石家镇?身子可还硬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