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论她如何加速、变向,甚至动用黑暗天幕隐匿身形,那飞剑总能提前预判,或是以更快的速度、更刁钻的角度,封死她的去路,逼迫她硬接。
数次尝试,风倾城竟无一次能完全摆脱飞剑的锁定,最终不得不停下,无奈摇头。
“太快了,也太灵活了。这飞剑,比你自己手持出剑,似乎还要快上一线,而且轨迹完全无法预测。除非动用大范围防御或攻击,否则很难正面摆脱。”风倾城由衷叹道。
她如今的速度,在星王境中已是顶尖,却依旧被林玄的飞剑压制,足见这“心动剑动”境界御剑术的可怕。
林玄满意地收回飞剑。有了此术,他的攻击手段更加丰富诡异,远近皆宜,战力再增。
相聚总有别时。一周后,林玄辞别风倾城,返回乾云神朝。
回到天雾星云雾山不久,林玄便想起当初在乾云神朝王城,偶遇的那个在亭中练剑、让他顿悟“金本源涟漪”圆满的少年林青锋。
他当初赠予了对方地级高阶剑法《天一真水星剑诀》,也不知其修炼得如何了。
稍作打听,便知林青锋如今仍在乾云神朝一处旁支府邸中刻苦修炼。林玄信步而至,在练武场找到了正在挥汗如雨、演练剑法的林青锋。
半年不见,林青锋长高了些,面容坚毅,修为已达星辰境中期,进境不慢。他演练的,正是《天一真水星剑诀》,剑光绵密,如水流淌,已有几分火候,但林玄一眼便看出,其剑意流转间,仍有些许滞涩,不够圆融。
“青锋。”林玄出声。
林青锋闻声望去,见是林玄,又惊又喜,连忙收剑行礼:“林玄大哥!不,第一剑宗大人!您怎么来了?”
“路过,看看你修炼得如何。”林玄摆摆手,示意他不必多礼,“你这《天一真水星剑诀》,已有小成。水之一道,博大精深,你需记住三字要诀——柔、缠、狠。”
“柔,如水之无形,顺应万变,以柔克刚。缠,如水之绵长,无孔不入,消磨敌势。狠,如水之决堤,蓄势而发,一击必杀!”林玄随手折下一根树枝,以树枝代剑,缓慢演示了几式剑招,将“柔、缠、狠”三字真意,融入其中。
看似简单的招式,在林青锋眼中,却仿佛看到了江河奔流、惊涛拍岸的宏大景象,许多修炼中的困惑,豁然开朗。
“多谢第一剑宗大人指点!青锋明白了!”林青锋激动得满脸通红,再次深深一拜。林玄的指点,对他而言,不啻于再造之恩。
林玄又勉励了几句,正欲离开,忽然,他眉头一皱,霍然抬头,望向乾云神朝之外,天雾星云雾山深处的方向!
一股凌厉、纯粹、仿佛能刺破苍穹、却又带着古老岁月沉淀气息的恐怖剑意,毫无征兆地降临,与整个天雾星云雾山上空的云气相共鸣,发出低沉的嗡鸣!
天空之中,云气自发流转,隐隐形成一柄横亘天地的巨剑虚影!
“好强的剑意!来者……不善!”林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。这股剑意,虽未刻意压迫,但其纯粹与浩瀚,已远超他之前所见的任何剑客,包括谢剑元!而且,其中蕴含着一种高高在上、仿佛审视后辈的意味。
“终于……来了么。”林玄低声自语,身形一晃,已出现在乾云神朝上空,静静等待着。
下一刻,一道略显佝偻、却挺拔如松的苍老身影,背负一柄古朴长剑,脚踏虚空,缓缓自云层中走出。
老者白发披散,面容古朴,眼神沧桑,但目光所及,空气都仿佛被剑气切割。他周身并无强大气息外放,却自然而然与天地剑道产生共鸣,仿佛他便是剑,剑便是他。
老者目光落在林玄身上,上下打量一番,缓缓开口,声音苍老而平淡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:
“你便是林玄?新晋的‘第一剑宗’?”
“正是晚辈。”林玄不卑不亢,拱手道,“前辈是?”
“老夫之名,已许久未用。世人曾称老夫为……第一剑宗。”老者淡然道,目光如剑,直视林玄,“不过,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。如今听闻,问星阁又将此名,授予你这小辈。”
“第一剑宗前辈当面,晚辈有礼。”林玄心中了然,果然是为了称号而来。他神色平静,“不知前辈此来,所为何事?”
“所为何事?”第一剑宗(白发老者)眼中闪过一丝不悦,似乎对林玄的平静感到不满,“第一剑宗之名,非同小可。它代表着剑道之巅,代表着天下剑客的信仰与标杆。
非德才兼备、剑道通神、历经岁月磨砺、受万众景仰者,不可担当。你年轻气盛,虽有些天赋实力,但心性、阅历、担当,皆远远不足。此名冠于你身,恐非福气,反是祸端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劝诫:“老夫此来,是念你修行不易,不忍见你因虚名所累,半途夭折。主动让出‘第一剑宗’称号,昭告天下,言明自己德才浅薄,不堪此名。老夫可保你平安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