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宗主……”林逸想坐起来,被清虚子按住了。
“躺着别动。”清虚子说,“你体内经脉受损严重,需要静养。”
“青萝师妹呢?”
“她没事。只是被魔气迷晕了,已经醒过来了。”清虚子看着他,目光复杂,“倒是你,一个凝气六层的弟子,靠着爆灵丹硬扛两个筑基境的邪魔宗修士,还把人救了出来。你知不知道,爆灵丹用多了,可能会废掉你的根基?”
“当时没有别的选择。”林逸说。
清虚子沉默了片刻,叹了口气。
“青萝的事,我已经知道了。邪魔宗抓她,是因为她的天生药体。”老者的语气变得严肃,“天生药体极其罕见,百年难遇。邪魔宗抓她,应该是想用她来炼制某种禁药。你能把她救回来,是大功一件。”
“宗主,邪魔宗为什么知道青萝是天生的药体?这件事连青萝自己都不知道。”
清虚子的眼神闪了闪:“你的意思是,宗内有内奸告密?”
“不是没有可能。”林逸说,“青萝才入门几天,她的体质还没有经过任何测试。邪魔宗能这么快知道消息,只能说明有人把她的信息泄露了出去。”
清虚子沉默了很久。
“这件事我会查。”他最终说,“但查内奸不是一朝一夕的事。在这之前,你和她都要小心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
清虚子站起来,走到门口,忽然停下。
“林逸,”他没有回头,“昨天你问我的那些事——关于你父亲的,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一些。”
林逸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你父亲林天行,是我最得意的弟子。”清虚子的声音有些低沉,“他天赋极高,三十岁时就已经是金丹境巅峰,被宗内公认为最有希望突破元婴的天才。但他在天元宗待了不到十年就离开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一个女人。”清虚子转过身,看着林逸,“你的母亲。”
林逸没有说话。
“你母亲不是普通人。”清虚子说,“她是上古剑修世家——清雪剑族的最后一个传人。”
林逸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清雪剑族。
他体内的清雪剑魂,就是清雪剑族的传承。
“清雪剑族在上古时代曾经是天元界最强大的势力,他们的剑道传承独步天下,清雪剑更是被称为‘天元第一剑’。但在与邪魔主君的大战中,清雪剑族几乎全灭,只剩下你母亲一个后人。”
“你父亲在游历时遇到了你母亲,两人相爱,结为夫妻。但你母亲的身份被邪魔宗发现了——邪魔主君一直在寻找清雪剑族的传承,因为那是唯一能真正杀死他的力量。”
“为了保护你母亲,你父亲带她离开了天元宗,隐居在青州。但邪魔宗最终还是找到了他们。你母亲为了保护你父亲和你,被邪魔宗的人杀害。你父亲带着你逃了出来,从此再也没有回过天元宗。”
林逸的手在颤抖。
原来如此。
原来如此。
父亲的隐忍,父亲的沉默,父亲从不提起过去的秘密——全是因为母亲。
“你父亲为什么不回天元宗求助?”林逸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“因为他不想连累天元宗。”清虚子叹了口气,“邪魔宗的势力太大,天元宗不是他们的对手。如果你父亲回来了,邪魔宗就会把天元宗当成目标。他选择了独自承担。”
林逸闭上眼睛。
脑海中浮现出父亲的形象——沉默寡言,总是独自坐在院子里发呆,偶尔会看着他的脸说“你长得像你母亲”。
原来父亲一直在承受着这样的痛苦。
“宗主,”林逸睁开眼睛,“清雪剑族的传承,是不是在清雪剑里?”
清虚子看着他,目光变得深邃。
“你怎么知道清雪剑?”
林逸沉默了一瞬,决定赌一把。
“因为清雪剑在我体内。”
他说出了实情。
清虚子猛地站起来,眼中满是震惊。
“你说什么?”
林逸抬起右手,催动体内的清雪剑魂。
一点白光从他的掌心亮起,越来越亮,越来越盛,最终化作一柄虚幻的剑影,悬浮在他的掌心上方。
剑影散发着温暖的光芒,那光芒纯净、柔和,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力量。
信念之力。
清虚子盯着那柄剑影,老泪纵横。
“清雪剑……”他喃喃道,“真的是清雪剑……”
“宗主,您见过清雪剑?”
“见过。”清虚子的声音有些颤抖,“三十年前,你母亲带着清雪剑来过天元宗。那时候清雪剑还是实体,剑身上的光芒和你掌心的光芒一模一样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,平复了情绪。
“林逸,你知道清雪剑意味着什么吗?”
“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