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逸走在最前面,冷凝霜居中,凌霄断后。三人之间保持着十丈的距离——既能互相照应,又不会因为太密集而被一网打尽。
夜色很深,月亮被云遮住了,只有星光勉强照亮山路。
林逸的夜视能力不错,但为了保险起见,冷凝霜每隔一段路就会释放一个探查术,扫视周围五里范围内有没有魔气波动。
前半夜平安无事。
后半夜,他们进入了一片丘陵地带。这里的山路更窄,两侧是茂密的灌木丛,非常适合埋伏。
凌霄忽然停下脚步,压低声音:“不对劲。”
林逸和冷凝霜同时停下。
“怎么了?”冷凝霜问。
凌霄蹲下身,用手指捻了捻地上的泥土。泥土是湿的——但最近几天没有下雨。
“有人来过这里。不止一个,而且是最近几个时辰内。”
林逸将神识扩散出去,没有感知到魔气。
但他不放心。
他拔出黑剑,催动因果剑意——不是攻击,而是“探查”。因果探查能感知到周围是否有“敌意”这种因果关系。
剑身微微震了一下。
有。
方向——前方五百丈,左侧山坡。
数量——至少十个人,修为不高,但带着魔气屏蔽的器物,所以神识扫不到。
“左边山坡,埋伏。”林逸低声说,“十个人左右,修为不高。”
冷凝霜眼中闪过一丝寒光:“厉骨的人?”
“不一定。”林逸说,“可能是血屠派来盯梢的。上次厉骨夜袭失败后,血屠肯定会在我们周围的要道上布眼线。”
“怎么办?”凌霄握紧了剑,“绕路?”
“来不及。”林逸看了看天色,“绕路要多走一天。三天之内必须赶到苍梧山脉,我们没有多余的时间。”
冷凝霜看了他一眼:“你想硬闯?”
“不是硬闯。”林逸说,“是悄无声息地解决。”
他把凌霄和冷凝霜叫到身边,低声说了几句。
三人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。
左侧山坡。
十一个黑衣人趴在灌木丛中,全部穿着黑色的夜行衣,身上佩戴着隐息玉佩。领头的是一个筑基巅峰的邪魔小头目,正举着一个单筒望远镜,盯着山路的方向。
“怎么还没来?”旁边一个手下低声问。
“闭嘴,等着。”头目头也不回地说。
“会不会走别的路了?”
“不可能。这条路是去西南方向最近的路,他们——”
话没说完,一道剑光从身后斩来。
头目的头颅飞起,眼睛还睁着,瞳孔中映出冷凝霜冰冷的脸。
其余十个黑衣人还没反应过来,凌霄已经从侧面杀入,一剑一个,连斩三人。
剩下的七人想要反击,但林逸的因果剑意已经锁定了他们。
一剑斩出——不是杀人,而是斩断他们与魔气屏蔽器物之间的因果联系。
七人的隐息玉佩同时碎裂,魔气暴露在空气中,像黑夜中的火把一样显眼。
冷凝霜和凌霄几乎是同时出手,不到十息,十一个黑衣人全部倒地。
凌霄甩了甩剑上的血,啐了一口:“就这水平也敢来盯梢?”
冷凝霜蹲下身,检查了一下领头者的尸体,从他怀里搜出一枚玉简。
玉简里记录着一条消息:“目标已离开宗门,方向西南。”
冷凝霜的脸色变了。
“他们知道我们出来了?”
“不是知道,是猜的。”林逸接过玉简看了看,“血屠派了多路眼线,守在每一条出山的要道上。只要我们从任何一个方向离开,都会被他们发现。”
“那我们的行踪已经暴露了?”
“这条路线的眼线被我们端了,消息没有传出去。”林逸说,“但血屠很快会发现这队人失联。到时候他会猜出我们从西南方向走了。”
凌霄问:“那怎么办?回去换条路?”
“来不及。”林逸收起玉简,“加快速度。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,赶到因果圣地。”
三人不再隐藏行踪,全速赶路。
林逸催动灵力,将速度提到了极限。筑基初期的灵力全开,在山路上如一道残影。冷凝霜和凌霄紧随其后。
天亮的时候,他们已经走出了三百多里。
凌霄靠在一棵树上大口喘气,冷凝霜的脸色也有些发白。只有林逸还站着,但他的灵力也消耗了不少。
“休息一刻钟。”林逸说,“吃点东西,补充灵力。”
三人坐在树下,就着水囊里的凉水吃干粮。
冷凝霜吃得很慢,一边吃一边盯着来路的方向。
“怎么了?”林逸问。
“我总觉得不对劲。”冷凝霜说,“血屠的眼线太多了。他能布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