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逸走在最前面，黑剑在手，脚步很稳。冷凝霜跟在他身后，右手按着剑柄，目光警惕。凌霄提着灯走在最后，时不时回头看一眼来路——生怕被什么东西从后面摸上来。
石阶两侧的岩壁上开始出现壁画。
不是雕刻，而是用某种发光颜料画的，在黑暗中幽幽发光。画的内容很古老——有人在修炼剑道，有人在跪拜石碑，有人在斩杀妖兽。林逸认出了其中一幅：一个人站在山崖上，手中长剑指向天空，天空中有雷霆劈下，而那人纹丝不动。
清雪剑尊。
林逸停下脚步，多看了那幅壁画一眼。
冷凝霜也停下来：“认识？”
“剑尊。”林逸说，“这里应该是他当年修行的地方。”
“那他有没有在这里留下什么线索？”
“也许在第三层。”
三人继续向上。壁画越来越多，越来越密集，最后几乎覆盖了整个岩壁。林逸注意到一个规律——壁画的主角从始至终只有一个人。从少年持剑，到中年悟道，到老年与强敌对决。那个人的脸在壁画中模糊不清，但身形和气质，和清雪剑尊一模一样。
这是剑尊的一生。
最后一幅壁画，画的是一个人站在一座石门前，石门半开，门后有光。那人回头看了一眼，像是在和谁告别。
然后，壁画结束了。
石阶也到了尽头。
出口是一个圆形的拱门，门后是一片开阔的空间。林逸踏入拱门的瞬间，一股凛冽的寒风扑面而来。
不是石殿，不是峡谷——而是一片冰原。
一望无际的白色冰原，天空是深蓝色的，没有太阳，却有光。光从冰面下透上来，将整片冰原映照得像一块巨大的发光玉石。
冰原上，有东西在移动。
黑压压的一片，从远处快速逼近。
“那是什么？”凌霄举起灵光灯照向远处，灯光太弱，什么也照不到。
林逸将因果探查催动到极致，感知到了那些东西的气息——不是魔气，不是灵力，而是一种纯粹的、原始的“兽性”。
“妖兽。”林逸说，“很多妖兽。”
冷凝霜拔出了剑：“多少？”
“至少两百。”
凌霄的脸色变了：“两百？”
“不全是妖兽。”林逸眯起眼睛，那些东西越来越近了，他能看清它们的轮廓——灰色的皮毛，血红的眼睛，狼一样的体型，但比普通的狼大了一倍。它们的身上没有魔气，但有一种诡异的黑色纹路，像是被什么东西侵蚀过。
魔狼。
不是邪魔，而是被魔气感染的妖兽。比普通妖兽更凶猛，不怕死，没有痛觉。
“背靠岩壁，不要被包围！”冷凝霜迅速做出判断。
三人退到拱门处，背靠着来时的石阶入口。这里只有正面和两侧需要防守，至少不用担心身后。
魔狼群冲到了百丈内。
跑在最前面的那头魔狼体型最大，肩高接近一人高，浑身灰色的皮毛上布满了黑色的纹路，眼睛红得像两团火。狼王——金丹巅峰的气息。
狼王仰头长嚎，声音刺耳。
两百多头魔狼同时加速，如潮水般涌来。
林逸握紧黑剑，因果剑意锁定狼王。
“凌霄守住左翼，冷凝霜右翼，中间我来。”
“明白！”凌霄长剑出鞘，剑光闪烁。
冷凝霜没有说话，但她的剑已经动了。
第一批魔狼冲到跟前。
林逸没有急着用因果剑意，而是先用剑斩。黑剑虽然不认主，但锋利程度不输普通灵剑。他一剑斩飞扑来的第一头魔狼，剑锋划过它的脖颈，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。
第二头、第三头同时扑来。
林逸侧身避开，一剑横扫，两颗狼头落地。
但魔狼太多了。斩完三头，又有五头补上来。
冷凝霜那边更凶。她只有一只右手，但剑法凌厉精准，每一剑都刺中魔狼的要害——眼睛、咽喉、心脏。魔狼的尸体在她脚边堆成了小山，但没有一头能靠近她五步之内。
凌霄打得最疯。他刚突破金丹境不久，正想试试自己的实力。长剑连刺带削，剑光织成一张网，冲进网里的魔狼全被切成碎片。
“来啊！来啊！你爷爷在这呢！”他边打边喊，打得很痛快。
但魔狼的数量优势太大了。前面死了，后面的踩着尸体继续冲。没有痛觉，不怕死，眼睛里只有杀戮。
林逸的灵力在快速消耗。黑剑越来越沉，手臂越来越酸。
不能再这样耗下去。
林逸将因果剑意凝聚在剑尖，一剑刺向狼王。
因果剑意——斩断。
斩断狼王与狼群之间的因果联系。
狼王的嚎叫声戛然而止。它转过头，血红的眼睛中出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