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霄踢了一脚领头的魔将,确认死透了,抬头看林逸:“你这剑魄也太猛了。化神初期,一剑就碎了?”
林逸没说话。他的脸色有些发白,灵力消耗不少。“定义”化神境强者的因果,远不像看起来那么轻松。
冷凝霜看出了他的状态:“消耗很大?”
“三成灵力,换一条命。”林逸握了握黑剑,“值。”
三人不再停留,全速赶路。
刚走出不到十里,林逸的因果探查再次发出警告——前方又有魔气波动,不止一处。
“三路。”林逸停下脚步,黑剑出鞘,“血屠在这条路上埋了三道伏兵。”
冷凝霜皱眉:“他知道我们会走这条路?”
“不是知道,是每条路都埋了。”林逸看向两侧的山林,“赌我们走哪条。”
凌霄握紧剑柄:“打穿过去?”
“打。”林逸大步向前,“没时间绕了。”
第二道伏兵藏在山坳里,三十五人,领头的是两个金丹巅峰。看到林逸三人冲过来,他们还没反应过来——按计划,第一道伏兵应该已经解决了目标才对。
林逸没给他们反应的时间。
因果剑意——斩断。
两个金丹巅峰与魔气的因果联系被一剑斩断,魔气反噬,两人同时喷血。冷凝霜和凌霄从两侧杀入,剑光闪烁,三十五人没撑过一盏茶。
第三道伏兵在出山口的最后一道关卡,领头的还是化神初期。
林逸没有硬拼。
他用因果探查锁定了那个化神初期的位置,绕过正面,从侧翼突袭。一剑斩断对方的感知因果——魔将明明看到了林逸,大脑却接收不到“敌人来了”的信号。
黑剑刺穿魔将咽喉的时候,他的眼睛还睁着,满脸茫然。
“走。”
林逸收剑,头也不回地离开。
冷凝霜跟在他身后,看了一眼他握剑的手——在微微颤抖。
灵力,快见底了。
第三天傍晚,三人终于看到了天元宗的山门。
城墙上的弟子看到林逸,大喊着跑下去报信。清虚子亲自到门口接,老宗主的目光在林逸身上停了一瞬,什么都没说,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回来就好。”
当晚,清虚子在偏殿召集所有人开会。冷凝霜、凌霄、几位长老都在,还有一个林逸没见过的人——一个五十来岁的长须道人,穿青色道袍,腰悬长剑,气息沉稳。
“天剑宗内门长老,韩秋白。”清虚子介绍,“化神初期,带三十名弟子来支援。”
林逸拱手:“韩长老。”
韩秋白微笑着回礼,目光在林逸身上转了一圈,最后落在他腰间的黑剑上。“林小友,听说你得到了清雪剑尊的完整传承?”
林逸没有否认:“是。”
“可否让老夫开开眼界?”
偏殿里安静了一瞬。
冷凝霜的手指按上了剑柄,凌霄的眼神冷了下来。清虚子端茶的手顿了一下,但没有说话。
林逸看着韩秋白,平静地说:“剑印已经进化了,与我道心融为一体。取不出来。”
他抬起左手,透明的剑魄从掌心浮出,淡蓝色的光芒照亮了偏殿。
韩秋白的眼中闪过一丝贪婪,很快被笑容掩盖。“原来如此。那真是可惜了。”
林逸收回剑魄,韩秋白没有再提。
但林逸知道,这个人比赵青云麻烦得多。
散会后,冷凝霜找到林逸,脸色很冷:“天剑宗派人来,根本不是帮忙。他们是来抢剑印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逸说,“但他们来了三十个筑基以上的人,战力是真的。血屠来了,他们不出手也得出手。”
冷凝霜看了他一眼:“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精明了?”
“被逼的。”
第五天,血屠的大军出现在北方十里外。
魔气遮天蔽日,大地震颤。天元宗的护山大阵只修复了四成,在化神巅峰的威压下像纸糊的一样,光幕剧烈颤抖。
清虚子站在城墙上,古剑出鞘。冷凝霜在他左侧,凌霄在右侧。韩秋白带着天剑宗弟子守在东侧城墙,沈青衣带着散修守在西侧。
林逸站在最前方,黑剑在手。
血屠来了。
两丈高的巨汉,黑色肌肉,赤红双眼,每一步都让城墙上的碎石簌簌落下。他在山门外百丈处停下,咧嘴笑了,露出一口黑色牙齿。
“林逸?那个筑基期的蝼蚁?”
林逸没有说话,跃下城墙,落在血屠面前三十丈处。
血屠低头看着他,像看一只蚂蚁。“剑印交出来。我让你死得痛快点。”
林逸拔剑。
剑魄在掌心燃烧,黑剑上的淡蓝色光芒冲天而起。
一剑斩出——斩断血屠与身后大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