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小友,老夫有个不情之请。”他的笑容很温和,语气很客气,“天剑宗对清雪剑尊的传承一直十分敬仰,不知可否让老夫观摩一下剑印?就一眼。”
林逸看着他,面无表情。
“剑印已经不在我身上了。”
韩秋白一愣:“不在?”
林逸抬起左手,剑魄从掌心浮出。透明的、淡蓝色的小剑,悬浮在空中,散发着微弱的光芒。
“剑印进化了,和我的道心融为一体。取不出来,也观摩不了。”
韩秋白的目光在剑魄上停留了很久。他的表情没变,但林逸能感觉到他眼底的失望——甚至是不甘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韩秋白笑了笑,“那真是可惜了。”
他转身离开,步伐依然从容。
冷凝霜从屏风后面走出来。
“他不会善罢甘休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逸收回剑魄,“但他现在不会动手。血屠还在外面,他需要天元宗活着。”
当天下午,周恒又出去了。
这一次凌霄没有跟上去,因为林逸让他在半路截住周恒。
凌霄在回程的路上堵住了周恒,二话不说,一剑架在他脖子上。
“交出来。”
周恒脸色大变:“什么?”
“你怀里那枚玉简。别装傻。”
周恒想跑,凌霄一脚踹在他膝盖上,直接把人按倒在地。搜出玉简一看——上面写着:“林逸剑魄未废,但力量不足三成。攻城需趁早。”
冷凝霜看完玉简,脸上的表情冷得像冰。
“韩秋白。”
林逸接过玉简,沉默了很久。
“不抓他。”
冷凝霜皱眉:“为什么?”
“抓了他,天剑宗的三十个弟子就会走。血屠来了,我们少三十个人。”林逸把玉简收起来,“让他继续传。但内容我们自己定。”
冷凝霜明白了他的意思。
“你要用周恒给血屠传假消息?”
“对。传什么,我们说了算。”
当天晚上,周恒又被放出去了。
他不知道的是,他怀里那枚玉简已经被林逸换过了。上面写着:“林逸剑魄已废,天元宗士气低迷。三日后攻城,必破。”
血屠收到这条消息,一定会来。
而且会来得很放心。
凌霄不解:“为什么要告诉他三日后攻城?我们不是应该拖时间等援军吗?”
“血屠不会给我们时间拖。”林逸说,“与其让他随时来,不如让他按我们的时间来。”
冷凝霜点了点头:“三日后,我们做好准备。他放松警惕,我们以逸待劳。”
凌霄恍然大悟,拍了一下大腿。
“这招狠。”
第五天,青萝来找林逸。
她端着一碗药,走进院子的时候,脚步比平时重。林逸正在古松下打坐,睁开眼看她,发现她的眼眶是红的。
“怎么了?”
青萝把药碗放在石桌上,没有像往常一样催他喝。她站在那里,手指绞着衣角,嘴唇动了好几次,才说出话来。
“林师兄,我师父留给我的典籍里,有一种秘法。”
林逸看着她,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。
“什么秘法?”
“天生药体的本源,可以激发剑魄。”青萝的声音很轻,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,“我的本源,可以帮你把剑魄恢复到全盛状态。”
林逸站起身。
“不行。”
“你听我说完——”青萝急了。
“不行。”林逸重复了一遍,语气比刚才更重,“你的本源用一次,昏迷三个月是轻的。重的,修为倒退,根基受损。我不会让你这么做。”
青萝的眼眶红了,但没有哭出来。
“血屠还有两天就来了。你的剑魄只有三成力量,你怎么打?”
“我能打。”
“你打不过!”
青萝的声音突然拔高,眼泪终于掉了下来。她用手背擦了一下眼睛,吸了吸鼻子,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下来。
“林师兄,血屠是化神巅峰。你全盛时期都不一定能赢,何况现在只有三成力量。你不死,比什么都重要。”
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,里面装着淡绿色的液体——那是她用本源提炼的药力。
“我已经准备好了。”
林逸看着那个瓷瓶,看着青萝脸上的泪痕,沉默了很长时间。
“青萝,把药瓶收起来。”
“我不——”
“收起来。”林逸的语气不容反驳,“我说能打,就能打。不需要你拼命。”
青萝咬着嘴唇,眼泪止不住地流。
林逸伸手,轻轻拍了拍她的头。
“你的药,等我真打不过了再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