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47章 追击(1/3)
面对蜂拥的记者小波特已经平静了下来。人总是这样,总是在坚定和后悔之间不断的摇摆,但不管如何摇摆,最终还会坚定的走下去,这就是人的复杂性。他心中此时的情绪也是复杂的,他知道社会党这边给他...梅琳达挂断电话的手指微微发颤,不是因为惊慌,而是因为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。她没说话,只是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面上,金属壳与红木桌面相撞,发出一声短促而闷哑的“嗒”。对面银行经理还在等她回应债券报价——那批不记名债券是埃文三年前以信托名义购入、登记在她名下的,面值三百二十万,当前市场折价率高达百分之四十七,对方只肯出一百六十八万现金收。她原本打算咬牙答应,现在却忽然不急了。她端起咖啡杯,抿了一口。咖啡已经凉透,苦得舌根发麻。她不是没想过这一天。早在埃文被董事会罢免那天,她就搬出了主卧,搬进了东翼的客房;早在社会党第一次在州议会质询埃文公司税务申报问题时,她就开始悄悄转移账户;早在三个月前,她让私人律师拟好了三份不同版本的离婚协议草案,其中一份甚至预设了“一方涉嫌刑事犯罪”的条款——那不是未雨绸缪,那是早就在等雷落下来。她太了解埃文了。他聪明,骄傲,擅长用数据说服人,却从不真正理解人心如何溃烂。他以为只要账目做得干净,只要公关到位,只要董事会里有几个老朋友,风暴就会绕着他走。他甚至在最后一次家庭晚餐上笑着对她说:“就算他们把我拖下台,也得给我留条后路——没人敢真把我送进去,我手里攥着太多人的把柄。”可他忘了,把柄这东西,只有在你站着的时候才叫把柄;一旦你跪了,它就变成钉子,还是别人亲手往你脊椎里砸的钉子。而蓝斯·怀特,根本不需要钉子——他只需要一把锤子,再敲一敲,整个屋顶就会塌下来,连灰都不剩。梅琳达放下杯子,抬眼看向银行经理:“请再给我十分钟。”她起身走向洗手间,关上门,反锁,打开手机备忘录。里面密密麻麻记着几十条信息,有些是转账记录,有些是境外账户编号,有些是加密通讯软件的密钥片段。最新一条写在三小时前:【埃文已签售股协议。罗杰夫付款到账时间:今晚十一点前。资金路径:开曼BVI信托→瑞士LGT银行→马耳他离岸基金。备注:不可追溯,不可冻结,不可查证。】她盯着这行字看了足足一分半钟,然后删掉“备注”后的所有内容,只留下前两句。她不需要提醒自己这些钱安全。她需要确认的是——这笔钱,是否还属于埃文。答案是否定的。一百万,不是埃文的卖身钱,是她的赎身券。她回到谈判桌前,声音比刚才更稳:“王先生,债券我不卖了。”银行经理一愣:“梅琳达女士,我们刚才谈得很顺利……”“不,”她打断他,嘴角甚至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,“我改主意了。这批债券,我要兑换成欧元现钞,分三次提领,每次不超过五万欧元,全部存入我在卢森堡新开的私人账户。另外,我名下两栋别墅,明天上午九点开始挂牌,底价按评估价八折,接受全现金买家。至于那些艺术品——”她顿了顿,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,“全部打包卖给苏富比纽约,附带一份‘家族传承优先权’声明,注明所有藏品均为我个人婚内所得,与埃文·贝尔无任何法律关联。”经理张了张嘴,想说这不符合常规操作流程,但她已经站起身,拎起鳄鱼皮手包:“您只需配合执行。所有手续费用,我双倍支付。”她走出银行大楼时,正午阳光刺眼。一辆黑色加长轿车停在路边,车窗缓缓降下,露出一张中年男人的脸。他没说话,只朝她点了点头。梅琳达拉开车门坐进后排,司机立刻启动车辆,汇入车流。车厢内很安静。车载香薰是雪松味,清冽,寡淡,不留余韵。“他被抓了。”她说。男人没接话,只是从西装内袋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,递给她。她拆开,里面是一份盖着钢印的《资产隔离法律意见书》,出具方是日内瓦一家以严苛著称的律所;还有一张薄薄的A4纸,打印着三行字:【1. 罗杰夫支付的一百万美元,已于今日上午十时零七分全额转入您指定的开曼信托账户(编号:CAY-778293-B)。2. 您名下全部资产已完成法律层面的婚内财产切割确认,埃文·贝尔无权主张任何追索。3. 如埃文先生最终被判刑,您将自动获得其剩余股份处置权委托书——签字页已公证,静待启用。】梅琳达把纸翻过去,背面还有一行手写字,墨水是深蓝色,笔迹锋利如刀:他出不来。你不用等。她合上信封,轻轻放在膝头。车子驶过市政厅广场,玻璃幕墙映出她侧脸的轮廓——线条紧绷,下颌线清晰得像用尺子量过。没有泪痕,没有颤抖,甚至连睫毛都没多眨一下。她忽然想起二十年前,她和埃文还在法学院读书。那时他总爱在图书馆天台抽烟,一边吐着烟圈一边说:“法律不是盾牌,是杠杆。你要找到支点,就能撬动整个世界。”当时她问他:“如果支点塌了呢?”他笑了,弹掉烟灰:“那就换一个。世界这么大,总有一个支点,是你没看见的。”她没告诉他,她早就看见了。支点从来不在法律里,也不在董事会投票箱里,更不在蓝斯·怀特的红宝石戒指上。支点,在她自己手里。车子拐进机场高速。她打开手机,调出银行APP,输入密码,进入开曼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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