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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妖魔寿元:七千六百八十九年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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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鲶头颅被卫渊锤烂的瞬间,议事厅的大门也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。
一身残破甲胄的张奉手持长枪,一肩膀便撞碎大门冲进厅内。
看那模样似乎是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。
可冲进去后,他却彻底愣住了。
脑海中预想的惨烈与绝望统统没有出现。
他只看见那头让镇江一众兵家闻风丧胆黑级妖魔,正瘫倒在碎裂的木桌和瓦砾之间。
肉墙般魁梧的身躯,已然变成了死肉一堆,再无半点声息。
头颅像是被砸烂的西瓜,面目全非,红白四溅,鲜血和碎肉糊了一地。
那道自己心中的自负身影,此刻正骑坐在那具尸身之上,听到声音后,扭头望去,正好与他四目相对。
卫渊眉梢挑起,甩了甩拳头上的血渍,点头道。
“你很不错。”
此人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份,也不清楚自己的实力,却愿意在关键时刻冲进来拼死一搏,助自己一臂之力,此事足以证明此人的靠谱。
在卫渊看来他就是位顶好的兵家!
张奉对卫渊的话充耳不闻,目光死死盯着地上那具尸体,只觉得头皮发麻,脑海轰的一声炸开,变得一片空白。
怎么可能?
他明明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,哪怕只是拖住它几息功夫,也算是死得其所。
可…可它怎么就这么死了。
这他娘的合理吗?
镇江守捉中三境的将领不止一位,能独力斩杀灰级大妖的也有几个。
可黑级…
那可是黑级!
各个都是足以屠城灭寨的存在!
他从军十载还从未听说过,有哪个兵家能在独身一人的情况下,斩杀一头黑级大妖。
也就是说,方才在假山后,这人说“光凭我一人就够了”,不是自负,也不是狂妄,而是他娘的赤裸裸的事实?
张奉的喉结莫名滚动了一下。
而且…
从他冲进议事厅到此刻,拢共不过数十息的功夫。
数十息!
在这么短的时间内,那头黑级大妖就被宰了?
就算是宰只鸡怕是都没有这么快吧?
张奉的目光从尸体上移开,落在卫渊身上。
那张年轻的面孔上,没有任何疲惫,甚至连气息都平稳如常。
仿佛方才那场惊心动魄的厮杀从未出现过。
见此一幕,他的心里不由得涌出浓浓的疑惑和诧异。
眼前这个年轻人,当真是跟自己一样的兵家吗?
还是说他是某个修为有成的仙武两道修士?一直在戏耍自己?
可之前他在洞穴中显露出的修为压根就做不了假啊。
那浓郁的煞气和凝实的煞轮可都是实打实的兵家根基。
他到底是什么怪物?
还有…
若他是兵家,那…
张奉抬起自己的粗糙大手,低头看去。
那我他娘的又是什么?
还未等张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,卫渊已经从黑鲶尸身上一跃而下。
他弯腰捡起地上那柄丈长的斩马巨刀,在手中掂了掂,刀身虽沉重,但在他的掌中却轻若无物。
卫渊转过身,面对厅内那几名眼神开始有了光亮的兵家,随口问道。
“有人会用吗?”
几名兵家面面相觑,似乎还没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中彻底清醒过来。
倏地,一只大手颤颤巍巍地举了起来。
“大人,我…之前用过。”
正是那个最先站出来的兵家。
卫渊看了他一眼,随手将斩马刀扔了过去。
那兵家手忙脚乱地接住,可连续被关押数日,乍一拿到这等沉重兵刃的他险些没站稳。
可饶是这般,他却依旧死死握住刀柄,无论如何也不肯松手。
卫渊瞧了他一眼,旋即,毫不拖拉地朝门口走去,背对着众人,边走边道。
“能动的都跟我走,先去大狱救人。”
看着那道坚定的背影,在场众人麻木了不知多少日子的心,终于有什么东西开始复苏。
张奉猛地打了个激灵,彻底从震惊中清醒过来,深吸一口气后,扭头朝着在场那些还在发愣的兵家低吼道。
“都他娘的愣着做甚?!还不赶紧跟着这位……这位大人一同救人去!”
怒吼声在空荡荡的议事厅中回荡,里面有种莫名的急切和兴奋。
说罢,张奉便朝着卫渊所在的方向拔腿就跑,一边跑一边喊道。
“哎!你慢些,等等我!”
闻言,几位兵家顿时如梦初醒,纷纷从兵器架上拿了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