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,雨水砸在玻璃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赵长天走到窗边,看着雨滴在玻璃上蜿蜒成河。
暴风雨来了。
林悦的手机突然响起,是张劲松的电话。
她接起,听了几句后,目光变得锐利:"你确定?好,马上送过来。"
"什么事?"赵长天转身。
"张工在纸质凭证里发现了一张收据。"
林悦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,"滨江花园的施工方签收了维修资金。
但签收人不是项目经理,而是......周明远。"
"讯达科技的法人?"
"对。"
林悦笑了,那笑容像极了猎手看到猎物时的光芒,"看来我们的陈总,不只是协调资源那么简单。"
雨声渐大,盖过了办公室里的键盘声。
赵长天看着林悦在证据清单上签字。
红色的印泥落在纸上,像一朵盛开的血色花朵。
不久后——
"林董,华政的初步鉴定结果出来了。"
张劲松推开门,手中的红色加急信封边缘还带着复印机的温热。
这位老注会的白衬衫领口已经泛黄。
却依然保持着九十年代知识分子的整洁——
袖口纽扣永远扣到最后一颗,领带结是标准的温莎结。
林悦转身时,丝巾在身后荡出优雅的弧线。
她接过信封的动作极轻,仿佛里面装的不是鉴定报告。
而是一枚随时会引爆的炸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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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长天注意到她撕信封的手势——
拇指与食指捏住封口两侧,轻轻一扯。
这是经过无数次练习的、最稳定的拆信方式。
"怎么样?"他忍不住开口。
林悦抽出报告,快速翻阅,眉头越皱越紧。
最后,她将报告递给赵长天。
指尖停在"鉴定意见"栏:"检材签名与样本签名在笔压、运笔轨迹、起收笔特征等方面存在显着差异。
倾向于认定非同一人书写。"
赵长天读着那些专业术语,问道:"所以是伪造的。"
他抬头看向林悦,"而且不是专业人士伪造的。"
"对。"
林悦从文件夹中抽出高海文的签名样本——
那是2013年他在集团年会上签署的文件。
笔迹雄浑有力,起笔处有明显的顿笔。
"伪造者试图模仿笔锋,但忽略了高董的书写习惯——
他习惯在横画末尾微微上挑。
而伪造的签名是平拖。"
张劲松插话:"更关键的是纸张。"
他举起审批单复印件,对着光线展示,"这是普通的晨光A4纸。
而集团2012年使用的是汇东80g静电复印纸。
两者的纤维密度相差27%。"
赵长天看着那张泛黄的A4纸。
突然想起陈宇泽办公室保险柜里的灰尘——
原来那些灰尘不是因为久未擦拭。
而是因为纸张在潮湿环境下产生的霉斑。
"陈宇泽是在广市伪造的。"
他低声说,"沪市的空气湿度低,纸张不会这么快变黄。"
林悦点头,目光落在墙上的电子地图上——
广市与沪市的直线距离1400公里,此刻却像是两个平行世界。
"把这些证据整理好,"
她对张劲松说,"下午三点前送到黎光集团审计部,用加密通道。"
"赵总,"林悦望着赵长天,声音非常严肃,"在集团正式表态前,我们需要更直接的证据——
比如,陈宇泽的口供。"
赵长天点点头,表示明白。
之前,为了防止陈宇泽捣乱以及逃跑。
在赵长天的指示下,王强带人把陈宇泽关在了“临时留置室”。
临时留置室设在地下一层,原本是消防设备仓库。
赵长天和林悦、李诗涵走下楼梯时,闻到一股潮湿的铁锈味。
混着空气清新剂的刺鼻香气。
王强站在门口,手里拿着一份《监察法》手册。
看见他时,抬手示意。
"里面情况如何?"赵长天低声问。
"陈副总进去后一句话没说,一直在抽烟。"
王强回应道
赵长天推开门,看见陈宇泽坐在金属椅上。
面前的桌子上摆着《员工行为规范》和一支录音笔。
他的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,领带已经解开。
露出松弛的脖颈皮肤。
"陈副总。"赵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