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至于吕小花啊。科长他从刘国栋的面相看,就觉得这小子银枪蜡头,也就是长得好看,说是科长谁能信。
而且即便是科长他也不怕。在这地方,你科长不科长有什么用。要是闹大了,科长更害怕才是。
刘国栋本来只是疑惑吕小花为何深夜独自在此,神情还如此异常。听到这男人的话,再结合这巷子的环境和吕小花惊慌羞愧的反应,他瞬间就明白了。
他根本没搭理那男人的污言秽语,目光冰冷地扫过去,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寒意:“滚。”
那男人被这干脆利落的一个“滚”字噎得一愣,随即恼羞成怒。他本就是街面上的混子,觉得被个小白脸当面呵斥,面子上挂不住。尤其旁边还有个女人看着。
“我操!给你脸了是吧?”男人啐了一口,伸手就朝刘国栋的衣领抓来,“你他妈让谁滚?找不自在是吧?”
他的手刚碰到刘国栋的棉袄领子,还没抓实,刘国栋动作更快!他左手猛地向上抬起,精准地格开对方抓来的手腕,右手顺势向前一探,五指如同铁钳,瞬间反扣住对方的手腕,向斜下方一拧,同时脚下上前半步,肩膀微微发力一靠!
“哎哟哟——!!!”
那男人只觉得手腕剧痛,整条胳膊都被扭到了一个极其别扭的角度,半边身子发麻,不由自主地就被带着转了个圈,变成了背对刘国栋,胳膊被反拧在身后,疼得他龇牙咧嘴,嘴里发出杀猪般的惨叫。
“松、松手!大哥!大哥我错了!错了!哎哟疼疼疼!”男人瞬间怂了,他哪想到这个看起来文气的年轻人手劲这么大,动作这么利落,明显是练过的。他本来就是欺软怕硬的主,此刻只剩求饶的份。
刘国栋制住他,也没下死手,只是用了几分力道让他动弹不得,声音依旧冰冷:“滚不滚?”
“滚滚滚!我马上滚!大哥您高抬贵手!”男人疼得冷汗都下来了,连声求饶。
刘国栋冷哼一声,松开了手,顺势往前轻轻一推。那男人踉跄着往前冲了好几步才站稳,捂着又痛又麻的胳膊,惊恐地回头看了刘国栋一眼,再也不敢废话,也不敢看吕小花,低着头,一溜烟地跑进了巷子深处,很快不见了踪影。
巷子口重新安静下来,只剩下寒风呼啸。刘国栋转过身,看向还瘫坐在地上、浑身发抖的吕小花。他走过去,弯腰,朝她伸出手,语气比刚才缓和了些,但依旧没什么温度:
“起来。地上凉。”
吕小花看着伸到面前的那只骨节分明、刚刚轻易制服了混混的手,又抬头看看刘国栋没什么表情的脸,巨大的羞愧和后怕让她眼泪再次涌了出来。她没敢去拉他的手,自己挣扎着,扶着冰冷的墙壁,慢慢站了起来,头垂得很低,不敢看他。
“对、对不起……刘科长……我……”她想解释,却不知道从何说起,声音哽咽,语无伦次。
刘国栋收回了手,看着她这副样子,心里也明白了七八分。他没追问,只是说:“这么晚了,一个女同志在外面不安全。回家吧。”
回家?吕小花心里一痛,那个家……还回得去吗?医院……还等着钱……
见她不动,也不说话,只是低着头掉眼泪,刘国栋推起自行车,往前走了两步,又停下来,侧过身看着她:“走吧,我送你一段。这地方,不是你该待的。”
刘国栋的语气很平淡,没有责备,也没有同情,就像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二人都是心照不宣,至于吕小华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巷子,刘国栋也不想多问,即便是知道了,之前吕小华是做什么的那又是有什么用?问出来,他又能改变什么?而现在。最要紧的事儿,对方还打算怎么做。
但仅仅简单关心的话,却轻轻刺破了吕小花强撑的伪装和那点可悲的念头。是啊,这地方……她不该来,也不能来。
她看着刘国栋推车等在那里的背影,咬了咬嘴唇,最终,慢慢地,跟了上去。
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那条昏暗的巷子,来到了稍微亮堂些的街上。
寒风依旧凛冽,但比巷子里那股浑浊的气息清爽多了。
刘国栋推着车走在前面,吕小花低着头跟在侧后方半步远,两人都没说话,只有自行车轮子碾过冻硬地面的“沙沙”声,和两人略显沉重的脚步声。
吕小花心里乱得像一团麻,羞耻、恐惧、后怕,还有对丈夫病情的绝望交织在一起。
她不知道刘国栋会怎么想她,会不会看不起她,甚至去院里乱说。她想解释,可嘴巴张开,却觉得说什么都苍白无力,越描越黑。
“刘、刘科长……”她终于还是忍不住,声音带着哽咽,语无伦次地开口,眼睛不敢看他,只盯着自己脚前一小块地面,“我……我不是……我就是心里乱,不知道去哪儿,迷迷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