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直接把毛巾抢过来：“头低一点。”

    顾朝阳乖乖配合低头。

    江暖粗暴地给他擦了几下脸，又挖了一大坨雪花膏抹他脸上：“行了，东西我拎着，快走快走，再不走火车可不等人。”

    “喔喔。”

    顾朝阳一边被江暖扶着往外快走，一边还坚持用右手抹香香。

    天那么冷，风那么大，万一把他脸吹老了，江暖不喜欢看了怎么办？

    他都已经想好了，要到八十岁，也比别的老头好看！

    江暖半拖着顾朝阳，俩人连跑带颠儿地赶到家属院门口，于老派来的司机小李已经等着了。

    顾朝阳刚想喘口气，一眼瞥见有几个战友往这边走。

    吓得他赶紧把江暖推上车，自己也坐上去，飞快关上车门催着司机：

    “李同志，快开车快开车，一会儿要迟到了。”

    其实时间还够，但司机小李看顾朝阳长得又俊又正气，哪能想到这小子满肚子心眼。

    他也没看手表就信了顾朝阳，一脚油门道：“好嘞。”

    俩人前脚刚偷偷摸摸坐车离开，后脚几个战友出现在门口。

    有人忍不住揉了揉眼睛，满脸疑惑道：

    “我怎么看刚才上车那个人，有点儿像是朝阳呢？”

    “不是朝阳吧？你瞅刚才那人上车还得让人扶着呢，没听说朝阳受什么重伤啊。”

    “也对，那应该是我眼花了。”

    门卫林大爷听到有人提起顾朝阳，也探头瞅了瞅。

    没看见顾朝阳的媳妇江暖，就嘀咕了一句：

    “我这儿还有几封小江同志从京城来的信呢，昨天忘了给她了。”

    美滋滋跑了的顾朝阳，根本就不知道，那信封里装着的，是他最不想让江暖看到的东西。

    到了车站看还有时间，江暖又去就近的国营饭店买了几个肉包子，还分给小李几个。

    俩人低估了乘客们着急的程度，等他俩慢悠悠吃完包子，就看原本还在排队的乘客，一窝蜂地往前挤。

    顾朝阳“有伤”在身，再着急也不能扯着江暖飞奔，只能眼看着一个个旅客超过他们。

    好在他们直接去的是硬卧车厢，再前头还有软卧车厢，但是他俩现在还不配坐！

    俩人起个大早赶个晚集，等终于上了车，车门一关，火车就开车了。

    “下次一定要早早检票上车。”江暖拍了拍胸口道。

    顾朝阳忙跟着点头。

    俩人刚找到铺位，还没坐下，顾朝阳一转头，就差点直接蹦起来：

    “怎么又是你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