怕。
她害怕看见双眸紧闭的许云砚,更害怕听见李时源说一些并不好听的话。
“吱呀——”
突然,门开了。
李时源疲惫的面容出现在沈筝眼前,当看清沈筝后,李时源又猛地移开了视线。
沈筝心口一缩,险些连抬眼望向屋内的勇气都快没了。
为什么?
李时源为什么不敢看她?
“沈大人......”李时源声音喑哑。
相识许久,这是沈筝第一次从他嗓音中听出了直白的“无力”:“老夫......还是没辨出云砚他中了何毒,云砚他可能,撑不过今晚了......”
撑不过今晚?
“什么叫‘撑不过今晚’......?”沈筝整个人开始发颤,就连牙关都跟着打颤:“不,你再好好看看,仔细看看......你医术无人能及,若你都没办法,那......”
沈筝不敢再想下去。
李时源终究没有看向她,眉目始终低垂,“老夫翻遍了医书,实在是......”
“再看看,你再翻翻看……”沈筝极力告诫自己要冷静,甚至装起了冷静:“不解毒,先不用解毒,压制......毒不是都能压制吗?你先帮他压制住毒素扩散,剩下的我来想办法,我会有办法的,你先帮他熬过今晚......”
熬过今晚。
李时源何尝不想帮许云砚熬过这个夜晚。
他布满红血丝的眼垂得更低了:“沈大人,是老夫没用......老夫试过三种压制法子,可这毒,实在霸道得紧,一直往云砚脏腑中侵,他的气息,也、也......越来越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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