思绪不禁回到了二十多年前。
那时,他刚登基,是大周新君,是不少朝官眼中羽翼未丰的皇帝。
而季本昌,也还没坐上户部尚书的位置,只是个刚在朝堂崭露头角的司郎中。
彼时朝局不稳,勋贵结党贪墨税银,满朝文武噤若寒蝉,唯季本昌,敢撑着腰板跪在满朝勋贵之中,也是像如今这般,红着眼、颤着手,字字泣血叩请彻查,哪怕直面勋贵威逼,他也未曾让步。
时过境迁,岁月磋磨,如今朝中格局早就变了。
唯季本昌这性子,竟还是本分未改。
朝官私下嘲他“臭嘴子”、“铁公鸡”,他从未真红过脸,可一遇贪腐案,一碰民生事,他便会红脸又红眼。
这般赤诚,在朝堂中本就难得一见,而自己身为帝王,又岂能负了爱卿的一片真心?
“传朕旨意。”收回思绪,天子下了今日朝会的第二道委任:“擢任余正青为都察院佥都史,赐钦差关防,衔命下赴地方,彻查礼部所有地方衙署积弊,凡涉案者无论官职高低,悉可先拿后奏!”
余正青愣在原地。
自己这刚回京,就又要下地方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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