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几日中,无论她去哪里,都至少有七八个人跟着她,那派头可是不小。
县民们也吓得不行,有事没事就在街上晃悠,几日当中,他们抓住了好几个“可疑之人”。
许云砚也是个宁可错杀三千,也不放过一个的主儿,那几位可疑之人,全都遭他审了一通。
可疑之人一号——严州人士,想来同安县买房,没找着牙行,在街上来回转悠之时,被县民摁住。
可疑之人二号——抚州人士,携巨款来同安县买稻种,因害怕被偷,故而神色警惕非常,还一直捂着怀中,便也被县民摁住了。
可疑之人三号——惯偷一个,因盯上了可疑之人二号,一直尾随其后,被县民当做同伙摁住。
可疑之人四号——抚州捕快,正值休沐,跟着可疑之人三号前来,想将其捉个现形回去邀功,被县民当做同伙二号摁住。
一通审问下来,刺客没个影踪,却抓着个惯偷。
抚州捕快功劳被抢,欲哭无泪,许云砚亲自同他道了歉赔了礼,又给蒋至明写了封表彰信,事才算完。
经此一事后,百姓的“抓捕权”也被许云砚褫了,但大街小巷当中,却多了很多乔装的县兵。
不知不觉,深秋到了。
这日,沈筝出了门,与她同行的,还有余时章、木若珏、华铎三人。
秋风萧瑟,不断地拍打着车帘,好在车帘夹了棉,够厚,这才免了翻飞的命运。
车轮辘辘,马车出了县城,直朝下河村而去。
“我们这是去码头?”余时章问。
沈筝摇头:“去后山后面那滩涂。”
“去作甚?”余时章又问。
沈筝卖起关子:“到了您就知道了。”
见她这模样,余时章有些无奈:“刚经历一场刺杀没几日,你这又开始瞎跑,让我说你什么好......”
天知道,他这几日是吃不下、睡不好,一闭上眼,便是她脖子上被架了刀的画面。
那画面光是想想,他便冷汗直冒,惊悸非常。
可沈筝倒好,消停了没几日,便又跟个没事人一样,开始四处转悠了。
“唉——”想着,余时章长叹一口气。
沈筝拍了拍心口,安慰道:“您放心,我戴了护心镜的。还别说,这玩意儿戴着真有安全感。”
“唉——”余时章又长叹一口气。
护心镜。
顾名思义,这玩意儿护的是心,可那些刀剑舔血的歹徒,向来都是盯着人的脖子瞧。
“您就别叹气了。”沈筝指了指马车后方,“不是还有苏焱他们在吗,就算还有人敢来,那也是近不了我身的。”
余时章神色一顿:“你知道苏焱他们跟着咱们的?”
“......”沈筝一噎:“难道他们很隐蔽吗?”
那么大一拨人缀在后面,她想不发现都难。
“他们的职责,本就是保护你的安全。”余时章看向车帘,“纵使华铎武力高强,但只她一人保护你,无论是我还是小许,都不放心。就说那日,那歹人的刀,不就差点碰到......”
“诶,不讲不讲。”沈筝一想到那画面就头皮发麻,赶紧悄声道:“往事不可追。”
“......”
三合土村道宽阔又平坦,一路上,不少商队马车同他们擦肩而过。
沈筝悄悄掀帘看着那些装满货物的车板,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想法。
“您说......”她皱着眉,低声问余时章:“这些货物当中,会不会夹有灵散呢?”
余时章神色一凝。
垂眸沉思片刻,他得出结论:“这......还真说不准。”
如今,周边几个州府最兴盛的码头,便是同安码头,若真有人走水路运灵散,说不定便会在同安码头卸货。
想抓售卖灵散者,码头的确是个好地方。
可......
“查货太麻烦了。”看着沈筝若有所思的模样,余时章也开始琢磨,“灵散价格昂贵,如今也算是稀缺货,若被人有心藏在其他货物当中,不仔细翻找,是根本找不出来的。但......若派人一一查探靠岸货物,不仅会延长船只停靠时日,耽误码头通行,说不定还会打草惊蛇,让藏货之人有了转移的机会,咱们总不能下令搜每个人的身吧?”
“查货......”沈筝喃喃。
按实际情况来说,在码头一一查货肯定行不通,搜身就更别提了。
但有些事人做不到,动物呢?
动物也做不到吗?
“汪汪——”
前方传来一阵狗吠。
对面驶来的商队一阵骚动。
“狗!这狗怎么追着咱们不放啊?咱也没惹它啊!”
“哎哟,它是这村口的拦路狗!谁车上有荤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