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舅哥,这都快到饭点了,你这么着急去往何处?”
后宫禁苑门禁处,苏尘与出宫赴约的李承乾迎面相遇。
两人单脚撑地停车身形交错,李承乾简明告知出宫意图,并提醒苏尘,李世民将要做出有关释放囚徒的重大决策。
李承乾拍了拍苏尘肩膀,“莫让父皇久等,妹夫快去吧!”
“行,我们晚上好好喝几杯!”
“好!”李承乾随口应付,挥挥手骑车出宫去。
苏尘不关心李承乾与博陵崔氏本宗族老商谈何事,更不在意李世民释放囚徒的决定。
“晚上与皇兄喝酒?”长乐公主和李承乾都以为苏尘是在假客套。
“对啊,本侯爷既然敢进宫,就没打算回去!”
“今天我们就赖着不走了,等家里卫生间拆模了再回去不迟。”
侯府没有淋浴卫生间,苏尘受够了每天伺候长乐公主洗澡,既不给看还不让离开她沐浴的房间。
说话功夫,苏尘到丽政殿门口停好电动车。
李承乾带着十几名侍卫出朱雀门,遇到兵分四路满城寻找苏尘的马汉。
午时将近,苏尘和长乐公主没有回府,四大保镖各领六名警卫连士兵外出找人。
得知苏尘在皇宫,马汉遣回警卫连士兵通知其他三路人马回府。
“母后,我又回来了,哈哈哈!”
李世民和长孙皇后在客厅静坐闲谈,苏尘昂首阔步大摇大摆走上前去,就好像被赶出酒楼又溜回去的乞丐。
长孙皇后笑而不语,起身给苏尘让了一个座位,让他挨着李世民入座。
苏尘和长乐公主并排而立,双双躬身行礼,“苏尘、丽质给父皇、母后请安!”
长孙皇后拍拍苏尘肩膀示意他坐下,而后与长乐公主对面就座。
李世民满脸鄙夷之色,目视前方,始终不曾多看苏尘一眼。
宫女为苏尘奉上一杯凉水,很自觉退到殿门外。
苏尘身体前倾,仔细瞅了瞅无声端坐一语不发的李世民,“不知陛下今日唤我前来有何指示!”
李世民缓缓转头打量着苏尘,淡淡开口,“何事外出闲逛?”
“今天不是正好学校开学嘛,我闲着没啥事就去学校转了一圈。”
“嗯。”李世民轻轻点头,拿起茶几上的一纸尚未加盖三省印签的诏书递向苏尘。
“我看看。”苏尘双手接过来,样子做的毕恭毕敬,“好字!有点像大舅哥的笔迹,飘逸洒脱、干净利落、神韵天成……呃~好字!”
李世民一个眼神瞪了过去,苏尘点评未完立即住嘴。
诏书确实由李承乾半刻钟之前提笔起草。
苏尘大致扫了一眼全篇,好在所有的字都认识,轻咳两声清嗓子坐正身体念道:
“大赦天下诏!”
“皇帝制曰:朕闻天地之大德谓之生,圣人之大德曰仁。”
“朕承天命统御万方,每念刑罚之设,本以禁暴止奸,而非乐于施威。”
“今镇国侯……长乐公主大婚在即……”苏尘念及此处稍顿动了点脑子,看向李世民小声问道:“冒昧问一句,陛下大赦天下是因为我要结婚?”
长乐公主抿唇轻笑望着苏尘,显然已经知晓此事。
“嗯。”李世民轻挑手指,“继续念!”
“会不会动静太大了点?”
李世民不予理会,吐出一字,“念!”
“此诚家国同庆之盛典,朕欲使天下同沾喜气,共沐恩泽。”
“是用推仁布惠大赦天下!”
“自贞观二年元月朔日昧爽之前,凡罪非十恶、故杀、奸淫者,禁死罪囚减判流三千里。”
“流罪人犯,放免归乡依籍编管。”
“徒刑之下悉予释放,免其追赃。”
“杖、鞭、笞轻刑者,尽行……蠲免,不究既往复为良民。”蠲字苏尘不认得,又不好意思询问李世民。
只能认字认半边小声念作益,想以此蒙混过关。
蠲读作juān,意为免除或积存。
“夫赦者,小人之幸,君子……”
“慢着!”李世民此前曾看过苏尘手中,李承乾起草的第二份诏书。
断无益免字样。
第一份诏书表彰了镇国侯诸多勋绩,惹得皇帝不喜勒令李承乾重拟。
“陛下,就剩下最后几句,等我念完哈!”
“夫赦者……”
李世民笑不及皮肉,问道:“朕才学疏浅,敢问镇国侯何谓益免?”
“呃~这个……难不成是蜀免?”苏尘意识到认字认半边出现了偏差,当即挽救。
长孙皇后双眼含笑看向故意刁难苏尘的李世民。
眼见苏尘吞吐面露窘相,长乐公主蹑手蹑脚走到苏尘身旁并坐下,探出身体快速浏览诏书。
刚要开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