礼官教苏尘单膝下跪于锦垫之上,叩拜时口呼:儿臣拜见父皇母后。
激动难抑的李世民刚要做出回应走下阶,长孙皇后轻轻拽住他的手臂。
“承蒙岳父、岳母厚恩,今日迎娶丽质实乃三生有幸,小婿虽身无长处且愚钝,愿以终身敬护丽质,不负两位大人所托!”
“伏请岳父、岳母允准!”苏尘俯首拜下。
他的声音清朗中气十足,却并不高亢,恰好能使在场众人听得字字清晰。
一旁的礼官顿感大事不妙,拟定的叩拜之词及对帝后称谓完全对不上。
李世民已经顾不得苏尘所说与宗正寺礼官所授不一,轻轻挣开长孙皇后的手,放声大笑走下台阶。
“哈哈哈,好,好,贤婿快快请起!”
虽然苏尘没有改口叫父皇,李世民却深受苏尘发自内心的真诚感动。
李承乾、李泰、李恪三人走向苏尘,欲将其搀扶起身。
“起开!”不料被健步如飞、下台阶如履平地的李世民一把推开。
长孙皇后略懂拳脚功夫,勉强能跟上李世民的脚步,两人一左一右扶起苏尘。
苏尘起身再整衣冠,向李世民与长孙皇后深揖一礼:“岳父、岳母,小婿有一个不情之请,还望……”
李世民一把握住苏尘的手腕,“皆准,先入殿!”
“岳父、岳母,请!”
苏尘在李世民长孙皇后护持下步入大殿,李承乾、李恪、李泰三人跟在身后。
迎亲仪仗及伴郎等候在殿外。
长乐宫大殿立柱彩绸缠绕,红烛灯座无数,喜贴剪纸粘满门窗。
苏尘在这里居住了将近两年,今日来此迎接他的新娘,不显分毫陌生。
李渊独坐首席,脸上和蔼笑容满布,眼角笑出了折扇一样的皱纹。
“孙婿拜见祖父大人!”苏尘再行跪拜礼。
大人一般用于称呼父母,特定场合也可以用来称呼直系祖辈,两者并无冲突。
“好,好,好!”李渊笑容满面连说三声好,双手轻抬虚扶,“好孩子,快起来!”
“多谢祖父!”
李世民与长孙皇后坐下方首位,等着苏尘说出‘不情之请’。
苏尘起身,面向李承乾、李恪、李泰三兄弟揖礼致敬,“拜见三位兄长!”
李承乾还好,微笑拱手回礼,结识之初苏尘便一直称他为大舅哥。
李恪、李泰腰杆不由挺直了许多,这是苏尘第一次承认他们本该有的地位。
拱手礼是最常见的日常轻量礼仪,平辈相逢偶遇,日常送别道贺等,身姿直立或微微躬身即可。
作揖礼正式而郑重,在拱手礼的基础上增加躬身幅度,推手动作。
更显恭敬,是当下正式礼节的核心。
苏尘穿越到大唐之初,求医问路时拱手左右手内外不分,而被人冷眼呵斥。
吉礼右手在内,丧礼左手在内。
跪拜礼不用学,心诚则灵。
“岳父大人,小婿有个不情之请,还望准许!”苏尘再一次庄重跪于李世民跟前,拱手拜道。
在大唐生活了三年,今天之前从未跪拜任何人,今日大婚连跪三次动作一点不显生硬。
跪拜长辈行大礼,天经地义。
“起来说话!”李世民、长孙皇后起身上前将苏尘托起,“但有所请,我无一不允!”
望着和颜悦色的李世民,苏尘突然有些不好意思开口。
犹豫片刻,苏尘正了正身形拱手请求:“若是在朝堂之上正式场合,小婿自当以‘父皇’相称岳父,私下我能不能称呼您老爹?”
“称岳父显得太生分,叫父皇也不太合适!”
李世民面色一松声音温和大笑,拍了拍苏尘肩膀,“哈哈哈,爹本义为父,自无不妥!”
此前苏尘还没有和长乐公主正式成婚,自然不会平白无故认一个爹。
今时不同往日,二人一旦完婚,在朝臣面前再以陛下相称李世民,实为不敬不孝之举。
其实苏尘想多了。
驸马没有资格称呼皇帝‘父皇’,君臣之礼大于一切。
公主的驸马以臣自居,称呼皇帝只能是陛下。
即便深受皇帝宠信的驸马,在私下场合也只能自称臣婿,叫皇帝为岳父。
苏尘作揖行礼,“多谢老爹成全!”随即又向长孙皇后拜道:“母后,以后我称呼您‘老妈’怎么样?”
长孙皇后笑盈盈点头,“自无不可!”
苏尘习惯性的就要发出‘嘿嘿’笑声,想起李恪的警告立即收声,拱手拜谢:“多谢老妈成全!”
大殿某个角落鬼鬼祟祟探出一个小脑袋,鼓乐息声已久,小兕子奉命前来打探消息。
李佑、李治、李慎以及其他李唐宗亲已在祖庙等候。
“贤婿,辰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