拜堂礼成,同牢合卺,结发为盟。
六位伴娘四名宫女,将完成拜堂礼的苏尘和长乐公主相送至寝宫。
穿过回廊,来到那间铺满红烛的新房。
六位伴娘止步于房门口,四名宫女跟随进新房。
新房之中,红烛高烧,锦帐低垂。
床上撒满红枣、花生、桂圆、莲子,取‘早生贵子’之意,满屋都是干果红烛清香。
宫女将长乐公主扶坐于床沿,深青色祎衣铺展在锦褥之上,如一片湖水。
长乐公主微微垂眉,花钗博鬓冠下的面容在烛光中泛着淡淡红晕,不知是烛光映照,还是羞涩所致。
苏尘站在她跟前,目光柔和,只是静静看着她。
按照当下婚俗礼制,新郎将新娘送进新房后,还需出去赴宴答谢宾客敬酒。
“娘子稍坐,我尽量早些回来!”苏尘稍稍低头看向长乐公主,知晓此时并非真正的‘入洞房’。
长乐公主抬起头来,缓缓起身,注视着苏尘。
上前小半步,亲手为苏尘取下冕冠,换上轻便些的发冠。
“夫君去吧,莫让父皇母后久等!”稍稍帮苏尘整理衣冠,长乐公主抬起眼眸望着他,轻声细语:“切勿饮酒过量!”
就像妻子叮嘱即将外出的丈夫。
“有劳娘子,我记下了!”苏尘握起长乐公主的双手,捧在掌心。
瞅了一眼旁边静立的两名宫女,附在长乐公主耳旁小声细语:“等会我给你送吃的!”
长乐公主清晰感受到苏尘口中吐出的温热气息,脑海中又想起羞人的画面,耳根霎时变红。
“嗯~”她轻声嗯了一句。
“好,我先去了!”苏尘松开长乐公主的手,转身大步跨出了房门。
长乐公主望着苏尘离去的背影,轻轻舒了一口气。
“公主,侯爷对您真好!”两名从长乐宫抽调至镇国侯府,已有半个月的宫女上前小声说,并将长乐公主扶回床沿就座。
长乐公主没有回答,只是嘴角的笑意更深了。
……酉时两刻,镇国侯府喜宴开场。
主殿正堂设宴四桌,红烛如林,数盏白炽灯散发着暖光,两侧偏厅各十二席。
庭中张灯结彩,厨房如流水般的菜肴端上来,没有山珍海味,绝世珍馐。
猪、牛、羊三牲、寻常家禽、西域烤驼峰、鲈鱼等。
应季时蔬炒菜若干。
近年新出的西瓜、花生、瓜子装在水晶盘中,晶莹剔透。
所有食材在长安城东西两市尽可购得,平民之家举办婚宴也能消费得起。
苏尘步入正堂时,满堂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。
李世民、长孙皇后、三位皇妃,五人成席,李德与两名丽政殿宫女在旁侍候。
苏尘趋步上前恭敬行礼:“父皇、母后、三位姨娘!”
“嗯,入席吧!”李世民抬手指向李承乾所在席位。
“好的老爹!”苏尘拱手应承,后退时瞅了一眼静立一旁的老李。
又看了看正堂门口正在招呼府内侍从,指挥上酒上菜的张龙四大保镖,李君羡也在其中。
侯府管家王喜在招呼前厅宾客,正殿门前的庭院没有摆席。
李世民仿若洞悉一切,嘴角扯出一丝笑意,抬手勾了勾手指。
“陛下,老奴在!”李德立即上前躬身待命。
“唤张龙、君羡前来!”
“喏!”
李德将张龙、李君羡叫到李世民身侧。
“去,前厅再开一席,你们六人同桌共饮,照应之事交由内侍代办即可!”李世民目光看向老李吩咐。
三人相视一眼,环顾正堂,老李躬身应喏并谢恩。
正堂六桌全是李唐皇室宗亲,皇子、亲王、郡王、以及房玄龄、长孙无忌、魏征、程咬金等九位国公及国公夫人。
他们都是与苏尘关系较好,相识较早之人。
偏厅就座的则是朝中文武大臣,还有八位伴郎、各州都督、远征军高级将领。
长安城五姓世家以及其他郡望、富商都在前厅列席。
不多时,六道菜肴上桌,酒水也已倒满,白酒、葡萄酒都有。
李世民端杯起身:“今日苏尘大喜,各位不必拘礼!朕与诸位同饮一杯,为新人贺!”
满堂宾客齐齐起身,举杯高呼:“为陛下贺!”
“为镇国侯贺、为公主贺!”
声如洪钟,响彻厅堂,连两侧偏厅的宾客也跟着纷纷举杯应和。
苏尘总是跟不上节奏,他起身举杯大呼:“谢父皇。”
李世民饮尽杯中酒,坐下,瞅了瞅桌上的热菜,“可惜了,今日喜宴三牲下水难登大雅之堂。”
李世民异常钟爱猪、牛、羊内脏,无论猛火爆炒还是烧烤。
宴席正式开场,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