密室之内,玉质地板铺陈出太古符文阵,阵眼悬浮着九枚凝结了太初本源的仙晶,柔光漫溢,却压不住沈浪周身渐起的凛冽气息。
他如老僧入定般盘坐阵心,丈六金身早已凝至巅峰,金光如太阳耀日,神霞灿灿!
周身气息震得密室嗡嗡震颤,体表极圣光流转,每一寸肌肤都镌刻着功德道纹,威严如上古神只,可他眼底却无半分懈怠,反而凝着破釜沉舟的决绝。
返回南域路途遥远,可时间不等人。
丈六金身在灭世魔劫中,还是微不足道,唯有走极道肉身之路,突破不灭仙体,不死不灭,才能横扫诸天万界!
“混沌涅盘经,太古涅盘,焚旧躯!”
沈浪低喝,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厉。
刹那间,密室温度骤升,涅盘真火自他肉身深处轰然炸开!
这火不是凡火,是从“混沌涅盘经”本源中淬炼出的毁灭之焰,第一缕便缠上丈六金身法相。
金光如同被烈火舔舐的琉璃,瞬间龟裂,紧接着,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金身从眉心处崩裂,蛛网般的裂痕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。
皮肉率先遭劫。
原本坚韧如仙金的肌肤,在真火灼烧下迅速碳化、剥落,露出底下森白的骨骼。
血珠刚从毛孔渗出,便被高温瞬间汽化,化作缕缕血雾,又被真火烧成飞灰。
沈浪喉间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,额角青筋暴起如虬龙,指节攥得发白,指甲深深嵌入掌心,渗出血丝。
可这只是开始。
涅盘真火钻入经络,疯狂撕扯着筋腱。原本粗壮的筋腱如被利刃斩断,一根根断裂、爆碎,发出“噼啪”的爆响,如同万千鞭炮在体内炸响。
疼痛不是瞬间的爆发,而是层层递进的啃噬,从皮肉渗到筋骨,再往神魂深处钻。
他的神魂在肉身崩塌的瞬间,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狠狠撕扯。
仿佛有无数只无形的大手,攥住他的神魂不断拉扯、撕裂。
意识在清醒与沉沦间反复颠簸,九世轮回,命比纸薄,至亲至爱惨死……
陡然间,“太初衍道诀”在仙台中快速运转,一缕太初本源如温润的溪流缠绕神魂,稳住他濒散的灵识,不然他早已在神魂撕裂中魂飞魄散。
“太初衍道诀,凝本源,稳道心!”
沈浪咬碎舌尖,以精血为引,强行催动秘法。
太初之力流淌,如春雨润干土,慢而稳地修复肉身。破碎的筋腱重凝成不朽之质,皮肉碳化剥落,新肌泛着金光,在真火与本源交织中缓缓成型。
第三重涅盘,耗时约莫一炷香。
当最后一缕真火从体内褪去,沈浪瘫坐于地,浑身浴血,衣衫早已化为飞灰。
丈六金身轰然崩塌,残破肉身脱凡成仙,百尺竿头,直抵极境。
沈浪立在密室中央,不灭仙体的气息缓缓收敛,虚空航母在星空中极速穿梭!
他低头,掌心摊开,黑白混沌仙光流转。
旧躯已死,新体不灭。
沈浪喃喃自语:“可神灵九变,我才修至第三变,还差得远……
这九变经文博大精深,浩如烟海,字字晦涩艰深,宛如天书,想要参悟突破,难如登天。”
第三变洞虚,他已执掌虚空本源。
第四变涅盘,便是要魂体蜕变,让灵魂经历最彻底的生死轮回。
沈浪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。
“神灵九变,第四变,涅盘。”
他心念一动,异象神霞落九天,引虚空真焰、三昧真火,伴混沌本源,焚烧神魂,破而后立,涅盘重生!
刹那间,泥丸宫内,三昧真火熊熊燃烧,火势遮天蔽日!
三魂七魄仿若置于天地洪炉中反复煅烧,浓烟滚滚,千锤百炼,周身爆发出金铁交鸣的刺耳声响,大道天音环绕,嗡嗡爆响不绝于耳。
沈浪面目狰狞,额头青筋爆突如虬龙,双眸不断淌出猩红血水,浑身剧烈瑟瑟发抖!
大脑仿若被千万斤重锤轮番狂砸,每一次重击,都险些让他道心彻底崩碎,坠入走火入魔的深渊。
“啊……”
凄厉嘶吼冲破喉头,他头顶青烟袅袅,整张脸涨得通红,豆大的汗珠顺着下颌滚落,满口银牙几乎要被生生咬碎,大口猩红鲜血接连喷涌而出。
周身剧痛钻心蚀骨,若非不灭仙体牢牢护住肉身根基,他的魂体早已在三火焚炼之下灰飞烟灭。
“太初衍道诀,衍生天地异象,令枯木逢春,太初真意在心间流淌,驱散酷热,安抚心神,入无我之境,唯有道我诵经!”
他咬牙催动秘法,太初真意如清泉甘霖,瞬间席卷整个泥丸宫,压下焚魂酷热,稳住濒临溃散的道心。
虚空真焰、三昧真火、混沌本源三道力量交织,不再是单纯的毁灭,而是化作涅盘淬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