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时钥……不可能！”她声音第一次出现颤抖，“那是初代神王陨落前封印的禁忌之物，连辉命皇男都未曾触碰！你怎么可能??”
“怎么不能？”姬冷笑着向前一步，掌心的齿轮越转越快，周围的空气凝滞、倒流，一粒尘埃竟从地面飞回断裂的石柱顶端，“你忘了，我不仅是这一世的姬，更是千年前那个被你们所有人视为棋子、任人摆布的牺牲品。”
她话音落下，邱途心头猛然一震。
记忆翻涌而来??那些零散的梦境，反复出现的银色面具与低语呢喃；云猫神王初次现身时眼底那一闪而逝的熟悉感；还有姬在成就低级神王那一夜，体内突然觉醒的古老力量……一切都有了答案。
“你……不是第一次经历这一切。”邱途喃喃道。
姬没有否认，只是轻轻点头：“三千年前，‘八道同证’就曾启动过一次。那时的主导者是你，邱途。而我，是你的副手，也是你最终必须献祭的人。”
空气骤然冻结。
“那次失败了。”姬目光深远，“因为我们太过信任规则，太过相信所谓的‘共证之路’。结果呢？茉莉篡改仪式核心，将‘升华’变为‘吞噬’，八位候选人尽数化为养料，唯有她一人苟活下来，带着残缺的记忆蛰伏千年，等待下一次重启。”
“所以这一次……”邱途终于明白，“你一直在引导局势，就是为了防止历史重演？”
“正是。”姬转向茉莉，眼中再无半分怜悯，“你以为你在布局？不，你只是在重复过去的错误。而我，已经看过结局了。”
茉莉咬牙，忽然仰天长笑：“可笑！就算你知道过去又能如何？‘时钥’虽能逆转局部时间，却无法改变命运的本质！只要星月死于零域，只要八位候选者的意志汇聚，至低之门依旧会开启！你挡不住的！”
“我不需要挡住。”姬淡淡道，“我只需要替换掉其中一个变量。”
她目光扫过全场，最终落在邱途身上。
“不是八个人见证，而是九个人参与。”她轻声道，“我要让‘证道者’变成‘破道者’。”
邱途瞳孔一缩。
刹那间，他明白了姬真正的计划。
她根本不想完成“八道同证”。
她要的是??毁掉它。
“你疯了！”老白失声喊道，“毁掉八道同证，意味着我们所有人都将失去晋升至低的机会！寿元耗尽，终归尘土！”
“那就归于尘土。”姬平静地说，“比起成为别人进阶的踏脚石，我宁愿选择有尊严地死去。”
“可你不该拖累我们！”辉命皇男终于开口，声音冰冷如霜，“我们各自背负使命，岂容你一人任性妄为？”
“任性？”姬冷笑，“那你告诉我，你真的甘心做茉莉的刀吗？你真的愿意用妹妹的生命去成全一个早已腐朽的体系？还是说……你也渴望新生？”
辉命皇男沉默。
那一瞬，她眼中闪过一丝动摇。
便是这一刻，云猫神王动了。
他身形一闪，银光划破长空，直逼茉莉咽喉！
“你早该死了。”他低语，“三千年前你就该死在祭坛之上。”
茉莉抬手结印，一道猩红屏障瞬间成型，却在接触银光的刹那崩解如沙。她的脸色终于变了：“你……你也记得？！”
“我不仅记得。”云猫神王眸中泛起血色，“我还是那次仪式中唯一逃出来的守卫。我亲眼看着你把姬推进深渊，亲手撕开她的灵魂作为引信。那一夜，我发誓若有一日重逢，必以百倍奉还。”
轰??！
两人交击的瞬间，整个虚境剧烈震荡，法则乱流席卷四方。邱途被余波掀飞数丈，撞在断裂的石柱上，喉头一甜，鲜血溢出嘴角。
但他顾不上疼痛，急忙爬起，看向姬：“接下来怎么办？他们缠住茉莉不会太久！”
姬已闭上双眼，手中时钥高速旋转，口中默念古老咒文。随着她的吟诵，地面浮现出复杂的逆向符阵，八根倒塌的石柱竟开始缓缓回升，方向完全颠倒??不再是汇聚能量，而是将一切向外排斥。
“她在重构仪式场！”邱途惊呼，“把‘聚能阵’变成‘崩解阵’！”
“没错。”姬睁开眼，眸中已有血丝，“只要能在真正启动前完成逆转，就能让整个八道同证反噬自身，连同幕后黑手一同抹除。”
“但代价是什么？”邱途紧紧盯着她。
姬笑了，笑容温柔得令人心碎。
“当然是施术者的性命。”她说，“每一次操控时钥，都是在燃烧生命。而这次逆转规模太大……大概撑不过三分钟。”
“不行！”邱途怒吼，“没有你，这一切还有什么意义？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