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莫德雷德低声呢喃了一声。
正因为知道自己生命短暂,无法在成年后在看到父亲,所以她得为父王做一些事。
“父王,我终究会为你证明,我会是你骄傲的骑士。”
与此同时。
最后的战役,卡姆兰战场。
“看见了吗亚瑟王,你的国家已经完了!无论你我之间谁人胜出——如你所见,已经全部被毁灭了!这种事你不是早该明白了吗?将王位传给我就不会发生这样的情况了,难道我……身为摩根分身的我就这样被你憎恨吗?”
面对如此咆哮的莫德雷德,亚瑟王只是面无表情地说道:“不,你错了,我从来也没有憎恨过你,不传王位于你的理由只有一个——你没有称王的器量。”
听到亚瑟王这么说的莫德雷德,激愤地向亚瑟王冲去。
两人对决的最终,被亚瑟王的圣枪伦戈米尼亚德贯穿的莫德雷德即将倒下。
倒下之前,莫德雷德从母亲赋予的面具中解放出来,摘下了头盔,第一次与阿尔托莉雅直面相对。
“——父、亲……”
她想至少一次以真面目得到父亲的拥抱。
但那粘满鲜血的手,还没有触碰到亚瑟王之时,就无力地倒下了。
“唔!”
下一秒,阿尔托莉雅·潘德拉贡的意识,被从睡梦中硬生生拽回现实。
呼吸牵扯着胸腹间撕裂般的剧痛,仿佛卡姆兰战场上的莫德雷德的那柄剑,依旧深深插在她的脏腑之中搅动。
她的视野先是模糊,继而才被跳动的橘红色火焰强行侵入。
火?!
“——你醒了吗?”
一个平静的声音传来。
阿尔托莉雅愣了一下,才看清眼前的火焰是篝火,不是战场焚毁一切的烈焰。
篝火在夜晚的微风中安稳地燃烧着,对面坐着神秘的据说来自异时空的男人。
彼得正用一根树枝,小心地拨弄着燃烧的木柴,让火星如萤火般短暂地升腾。
这里,不是卡姆兰焦黑的战场,也不是冥府冰冷的河岸。
“难道我……”
阿尔托莉雅声音干涩的向彼得问道:“我死了吗?”
“不,”彼得将手中的树枝投入火中,“这里不是冥界,你的伤太重,我找不到更好的法子,只能把剑鞘阿瓦隆放回你身体里,是它在起作用,治愈你。”
剑鞘……阿瓦隆!
遥远的、几乎被遗忘的祝福之名在她心中激起微澜。
阿尔托莉雅下意识地抚上自己的胸口,隔着肌肤,她能感受到里面微弱却持续不断的暖意。
她还活着。
但这个认知并未带来多少喜悦,只有一种劫后余生的虚无感,沉甸甸地压在心头。
“你做了梦,对吗?”
彼得的声音再次响起,打破了沉默。
阿尔托莉雅没有立刻回答,她的目光越过火焰,投向彼得身后那片深邃的夜幕。
“……是的。”
阿尔托莉雅终于开口,声音低得几乎被篝火的噼啪声淹没,带着恍惚,“我做了一个……好长的梦。”
“我也做了一个梦。”
彼得咳嗽了一声,对她说道:“我梦到了我的女儿莫德雷德。”
听到莫德雷德的名字,阿尔托莉雅的呼吸骤然停顿了一瞬。
彼得仿佛没有察觉到她瞬间的僵硬,继续说道:“在梦里,她说要为我建一个王国,要让我坐上那个最高的位置,那个孩子……想法又大又莽撞,一上头就不管不顾。”
“她虽然小,但性子固执得很,认定的事,九头牛都拉不回来。”
两人都是莫德雷德的父母,彼得决定聊聊两人一起的女儿。
阿尔托莉雅沉默着。
篝火的光芒在她苍白的脸上跳跃,勾勒出下颌绷紧的线条。
彼得停顿了片刻,仿佛在等她的回应。
夜风拂过远处的树林,带来沙沙的低语,几颗火星挣脱火焰的束缚,向上飘飞,短暂地照亮了彼得沉静的侧脸,随即湮灭在黑暗中。
“她总缠着我,一遍又一遍地问关于亚瑟王的故事,她小小的脑袋里,装满了对那位传说之王的疑问和向往。”
农场?小莫?
阿尔托莉雅的心湖被投入一颗石子,涟漪无声扩散。
她依旧沉默,但身体微微前倾了一点点,向彼得靠近。
“有一次,她问我,王到底是什么呀?’”
彼得的声音在夜空中流淌,带着一种奇异的力量,将阿尔托莉雅强行拖离了卡姆兰的血与火,拽入一个截然不同的时空。
“我告诉他,王是明明绝对不是惹人憎恨的存在,却往往承受着最深的憎恨,就因为王坐在那个位置上,所有人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