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赵进宝对这些猎户们硬挤出一丝笑容来:
“哎,我说各位老少爷们,咱们这次来给小豆的丈人家帮忙,不管怎么着,也都算是功德圆满了。
咱们这就往回走吧。
不然雪越下越大,就不好赶路了。”
众猎户们一听,可也是这么个理儿。
虽然这次来帮忙,乍一开场确实比较惊险,谁也没想到,居然在村子口跟马匪们对上了。
但好在有惊无险,有村民们和那个些兵丁帮衬着,可算把马匪们都给灭了。
有几个兄弟身上挂了彩,好在都没啥大妨碍,稍养一养也就好了。
何况这次打马匪,官老爷很是大方地分了他们一些从马匪们身上缴获来的钱财,又吃了一顿好的。
并且豆父还许诺他们,等回到山上消停几天,还招待他们一顿饭菜,给他们点酬劳,这就很可以了,也算是不虚此行吧。
因此都痛快地答应下来。
跟村里的人打过了招呼,翻身上马,随在老猎户后头,往大山深处而去。
但豆父走到半途,忽然想起来一件事儿。
临来的时候二丫担心娘家需要用钱,哭哭啼啼地把她压箱底的那点子钱拿出来,非让豆父揣兜里,到了娘家别忘了给她娘好能应个急啥的。
豆父跟二丫是新婚小夫妻,正是浓情蜜意的时候,一看媳妇哭的这么可怜。
就背着豆婆婆,另外拿他自己的体己,添补了些钱,揣兜里准备一起给丈母娘,留做不时之需。
可这一来到村子里,这事儿那事儿的,就给忙活忘了。
到现在才冷不丁想起来。
豆父寻思着也没走出来多远,莫不如返回去把钱给了丈母娘,自己个再一个人回家也没啥的。
恰好他因为跟丈母娘他们说话,正落在众猎户的后头。
于是他就打马追上一个相熟的猎户,对着人家歉意地说道:
“你看我这忙活来忙活去的,把我媳妇交代给我的一件紧要事儿,忘记跟她娘家说了。
这么的,你们先回去,我返回村子里,把事儿跟我老丈人家交代完了,我再一个人回来。
唉,说起来大家伙都是给我帮忙才劳累了这一场,我本应该跟你们一起回去。
可事儿就赶到这儿了,待会还得麻烦大哥你替我跟大家伙好好道过歉,等过几天消停消停,我再请大家伙来我家,咱们一起乐呵乐呵!”
这要是老猎户赵进宝在这儿,指定是绝对不可能让豆父再返回村子里去的。
因为他知道事有不对,必须赶紧离开那是非之地。
但现在赵进宝着急领着猎户们回山上去,所以一马当先在前头跑呢。
就没在跟前。
这猎户不知道啥情况啊,加上他本来就是个爽快人,听得豆父的话,混不在意地说了声:
“嗨,咱们哥们这交情,没那么外道。
你该忙你的就忙你的去吧,大家伙都不是啥外人,没人会怪罪你的,道啥歉呢,不用道歉!
都是自己人,你真跟他们道了歉,指不定他们反而不乐意。
那什么,你快去吧。
等待会记得早点往回赶啊!
这场雪我看小不了,别待会儿下大了,路上不好走。”
豆父答应一声,拨转马头,他就又往村子的方向来了。
结果好么,雪下得太大,天地间一片白茫茫的,来时的路,没多大会儿就被雪花所掩埋,看不清楚了。
豆父好死不死的,他还迷了路了。
他这一迷路不要紧,可叫他看到一场血腥的杀戮场面。
要说豆父也是赶了巧了。
他到这儿的时候,正是秋生派出小五子,以带路的名义,把范业文等人引诱到陷阱周围,乍一打起来的时候。
这个时候,是双方最集中注意力,都想竭尽所能把对方打败了的紧要关头。
故此,双方人马对周围的环境,都没那闲工夫去多加注意。
但凡豆父来早或者来晚那么一小会儿,说不得就得被这两伙人给发现了。
他就孤身一人,无论哪一方人马发现他,恐怕都会觉得他是对方的援手,说不得都会出手对付于他。
到那时候,他还能有个好么。
但他来的时机巧,两方人马都没瞅见他。
于是他麻溜地把马一牵,躲树林子里去了。
实在是既不敢看,更不敢往里头参与呀。
什么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啥的,就根本不敢有那念头。
雪这么大,根本就看不清楚打斗双方到底谁是谁,该帮谁是好哇?
再者说,即便看出来谁是谁,只要不是那至近的亲人,谁那么傻,敢硬往刀口上撞呀。
要不是怕纵马奔逃有可能会被人发现,他甚至连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