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要找的地心之源入口,本就藏在地下最深处的能量节点附近。”武常的声音压得极低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,每一个字都像钉子般扎进众人心里,“与其在这里被蜈蚣分食,连骨头都剩不下,不如赌一把——瀑布下面未必是绝路,那股能量波动很可能就是入口的征兆!”他一边说,一边悄悄往瀑布边缘挪了半步,脚下的岩石湿滑无比,鞋底与岩石摩擦发出“滋滋”的轻响,稍不留意就会坠入深渊。他能清晰感觉到瀑布传来的强劲吸力,头发被风吹得贴在脸上,冰冷的水雾打在眼皮上,让视线都有些模糊。穹顶的公蜈蚣似乎察觉到他的意图,幽绿复眼猛地收缩成针尖大小,发出一阵急促而尖锐的嘶鸣,像是在警告。母蜈蚣的尾刺突然对准武常,淡绿色的毒液在尖端摇摇欲坠,空气里的腥气瞬间变得浓郁,连呼吸都带着刺鼻的味道。
武常来不及多言,突然对着众人飞快地使了个眼色——那是他们狩猎时约定的“突袭信号”,只是以往的目标是凶兽,这次的目标却是生死绝境。星芽先是一愣,瞳孔因惊讶而微微放大,随即从武常决绝的眼神里明白了他的意图,胸前晶叶的红光瞬间转亮,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耀眼,对着蜈蚣的方向释放出一道扇形能量波。能量波与母蜈蚣的毒液在空中相撞,“滋滋”声中,毒液被瞬间汽化,化作一团淡绿色的烟雾,暂时逼退了即将到来的攻击;阿木和阿果虽然满脸震惊,瞳孔因恐惧和惊讶而放大到极致,但多年并肩狩猎、生死与共的信任早已刻进骨子里,几乎在眨眼间就用力点头回应,阿果甚至悄悄将石匕首别在腰间,做好了下坠的准备;小石头人也立刻收起咆哮,石眼转向瀑布方向,庞大的石身微微下蹲,做好了随时纵身跃出的准备,石缝里渗出的石粉都带着一股决绝的意味。
“走!”武常暴喝一声,声音因用力而沙哑变形,话音未落,他已纵身跃出岩石边缘,半截斧柄紧紧攥在手中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,斧柄上的裂痕在红光下清晰可见。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决绝的弧线,朝着下方轰鸣的瀑布坠去。瀑布的狂风瞬间裹住他的身体,像一双无形的大手撕扯着他的衣衫,冰冷的水雾打湿了他的头发和衣衫,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,牙齿咯咯作响,却依旧强睁着眼睛紧盯下方的黑暗,试图从水雾中捕捉一丝生机。“跟上!”星芽高喊着,声音被瀑布轰鸣吞没大半,掌心的细叶藤突然暴涨,牢牢缠住阿果的手腕,藤条在他手腕上自动打了个死结,同时对着小石头人用力一点头,身体像离弦的箭般跟着跃出,细叶藤在空中拉成一条笔直的绿线,带着阿果一同下坠,避免他因慌乱而呛水。
阿木紧随其后,纵身一跃前还不忘抓起地上那块半碎的浮石抱在怀里——那是他们漂流途中唯一的浮力辅助,边缘的碎石硌得他胸口发疼,却死死不肯松手。小石头人最后一个跳落,他刻意在岩石上狠狠蹬了一脚,石脚与岩石碰撞发出“咔嚓”的脆响,石身带着强劲的惯性撞向穹顶下方的钟乳石。“轰隆”一声,手臂粗的钟乳石应声断裂,带着尖锐的石尖坠落,刚好砸向公蜈蚣挥来的巨螯。公蜈蚣和母蜈蚣彻底愣住了,幽绿复眼死死盯着空荡荡的岩石岸边,复眼里满是难以置信的错愕——它们显然没料到这些渺小的人类竟敢跃入连它们都忌惮的深渊,那是它们世代居住在此都不敢轻易靠近的禁地。
短暂的错愕后,公蜈蚣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暴怒嘶鸣,巨螯疯狂挥舞,将岩壁砸得碎石飞溅,原本就松动的岩石纷纷坠落深渊;母蜈蚣也对着瀑布方向疯狂喷射毒液,淡绿色的毒液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,却只能落在奔腾的水流中,被湍急的河水瞬间冲散,连一丝痕迹都没能留下,只在水面泛起短暂的绿晕。
武常下坠的速度越来越快,耳边的瀑布轰鸣震得他耳膜生疼,眼前的水雾模糊成一片白茫茫,连呼吸都变得困难,冰冷的河水飞沫呛进鼻腔,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。他下意识地蜷缩身体,双手抱头,做好迎接撞击的准备,脑海里闪过部落族人期盼的眼神,闪过星芽他们年轻的脸庞,心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