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肆!谁教你这么说话的?不想认就给我滚回去,”
“爸,你,你竟然为了这些穷鬼骂我?”她怒目圆睁,气的发抖。
明子安指着她,哆嗦着说不出话来,姐姐和外甥身份特殊,有些事不能告诉妻儿,只说姐姐在英国教书,而外甥只是个上班族,
可不管他们是干啥的,都是自己的亲人,竟然说出这种话!
周明看他面皮涨红,生怕有个好歹,毕竟六十岁的人了,连忙说道,
“舅舅别激动,既然这位女士不认识我们,就不要强求了,您身体要紧,”
他虽然生气,可瓶子还紧紧抱着,便伸手接了过去,
“这瓶子不重吗?赶紧去放好吧,我还有些事要跟您讲。”
他拉着明子安去了书房,舅母也是一脸的尴尬,充满歉意地看了王芳一眼,只见她默默收回了手提包,
包里面有两份礼物,一份是明家超夫妻的,一份是明家惠的,家超那份还多一枚吊坠,原本是给她的见面礼,这下都省了。
“舅母,家惠还在英国吗?我们来的匆忙,也没带啥东西,上次聊天,听说她很喜欢羊脂玉,凑巧得了一块,等她回来,帮我们给她。”
她从包里摸出一只盒子,打开一看,里面躺着一只绣花袋子。
“哎呀,这袋子是湘绣吗?好精致啊,”
程莎莎听到羊脂玉三个字,就伸着脑袋往这边看来,听到湘绣两个字,撇嘴说到,
“只听说苏绣、蜀绣,湘绣是个什么鬼?妈,你也太好糊弄了,什么粗针大线的也能称为绣品。”
她话音刚落,旁边的红姐笑出了声,她跟了明太一辈子,对这个儿媳并不客气,
“咱们中国有四大绣,说起来这个湘绣可排第二呢,比你知道的蜀绣更有名,就是广府的粤绣也比不上,”
啊,被老仆人打脸,程莎莎气的不行,可她不敢骂红姐,因为红姐的儿子有本事,在政府重要部门任职,家境很好,她是舍不得明太,才选择在明家养老。
“这个袋子也没什么,罗大师儿时的作品,比不得后来那些双面绣。”
“啊,这还是罗大师亲绣啊,太珍贵了,虽然针法略显稚嫩,你看这丝线的光泽,衬得图案活灵活现,没有一丝匠气,不愧是大师出品。”
她看完袋子,对里面的东西更加好奇,到底是什么样的宝贝,要用这么珍贵的袋子来装。
王芳猜出她的想法,小心拉开了那根丝绳,一枚温润的美玉落入了舅母的手掌,
“啊,这,这还是一块暖玉?”
“嗯,听母亲说,家惠从小体寒,若是能经常戴着,也舒服一些。”
这是一块极品和田玉,即便是外行,也能一眼看出来,绝对不会便宜,何况雕工细腻,形状灵动。
“母亲去琉璃厂闲逛,看到了这块玉,就想着送给惠妹,我们找了京派王大师,排队排了五个多月,才有了这葫芦,希望妹妹能喜欢。”
“喜欢,喜欢,她亲姑姑送的,怎么可能不喜欢,只是,这也太珍贵了,怎么受得起。”
虽然话说的谦逊,可身体更诚实,她死死的抱着盒子,压根没有撒手的打算。
“舅母真逗,这也不值什么,怎么会受不起呢,您帮她收好。”
“我的呢?你们送礼不会只送丫头吧,我可是明家的少奶奶。”
不和谐的声音骤然响起,舅母的脸一下子红了,拉着王芳就去了卧室,她的保险柜藏在卧室里,这礼物太宝贵了,一定得放好。
“别理她,真是被惯得不像样了,唉,我们家超也是倒霉,千挑万选找了这么一个憨货。”
王芳心想,明家超也没好多少,只不过他是婆婆的侄子,只能让着几分,看丈夫的意思,这次给他们的礼物,大概率是不会送出去了。
到了卧室,王芳又拿出一个盒子,舅母打开一看,立马合上了。
里面是一棵几十年的山参。
“这,这太贵重了,你们也真是的,应该留着给姐姐,她年纪大,留着它稳妥些。”
舅母虽然有私心,对姑姐那是一点不含糊,她心里明镜似的,要说丈夫最在意的,就是这个姐姐了,夫妻同心,她当然也要放在心上。
“这个是给您和舅舅的,大明怕他手松,才放在您这里,万一不舒服了,切一片含着,别不舍得,吃完了还有。”
啊,这种级别的参,吃完了还有?舅母知道外甥能干,没想到这么能干!
娘俩放好了礼物,便下了楼,毕竟晚上还要吃饭呢,她们得去厨房看看,那边甥舅俩谈的也是热火朝天,
“你还是很有远见啊,那么早就开始搜罗这些了,怪不得一次能拿出两件珍宝级别的,”
“那会全国都饿肚子,我正好打了些野物,都拿去换这个了,当时也不怎么懂,这次的瓶子就是五斤野猪肉换的,算是捡了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