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百八十三章 黑暗劫(1/2)
青园道人和桓姝将信将疑,陈实能在香缇罗族强者的道光映照下依旧肉身完备,表明他在肉身上的成就已经达到不可思议的境地!至于具体有多高,那就非他们二人所能知了。这一点,他们二人佩服得五体投地...石砖的话语在晨风中飘散,如同种子落入沃土,悄然生根。他躺在焦黑的大地上,身躯残破不堪,血肉干涸如枯枝,唯有那颗头颅尚存一丝生机,瞳孔深处却燃着不灭的火焰。元虫盘旋于空,琉璃般的翅翼折射出七彩光晕,将最后一丝道源之力缓缓注入他的识海。“你已无肉身可依,若要重生,需以‘道蜕之身创造新体。”元虫低语,“而此法,唯有集齐三件至宝:一为青灵根所化的道源晶核,二为十万道灵自愿献祭后凝结的‘愿力金砂’,三则是……仙帝遗留在青石中的本源意志。”“也就是说,我还没真正完成使命?”石砖轻笑,声音沙哑如磨刀石相擦。“你斩断了轮回,却未重建秩序。”元虫落下,停在他断裂的颈侧,“如今小荒虽清,但三千星陆仍受余波影响。那些曾被道蚀潜伏的修士,虽得清明,却也失去了修行根基??他们的道纹已被净化,等于重归凡胎。若无新的法门引导,整个东方玄域将迎来万年沉寂。”石砖沉默片刻,忽然问道:“桓姝她们呢?”“在外围搭建草庐,守你七日七夜。”元虫道,“黄毓已开始整理你留下的《小荒历千劫》残篇,试图推演出适合当世修行的新经;青岩则四处搜寻幸存者,带回庇护;桓姝……她每日以自身精血喂养那株莲花状灵根,说你要回来,就得有个能认出的世界等着你。”石砖闭上眼,一滴泪从眼角滑落,在焦土上烫出一个小坑。“我不能让她等太久。”话音未落,他猛然咬破舌尖,喷出一口蕴含最后星力的血雾,洒向天空。血雾扩散,化作一道微弱的符印,正是《大荒明永证拘束经》中最古老的召引之咒??“真王令”。刹那间,大地震颤。远方,那块原本埋藏仙帝意志的青石骤然裂开,一道灰蒙蒙的光影从中升起,形如老僧入定,眉心一点赤痕似血非血。它不言不动,仅是静静悬浮,便让天地为之屏息。“你竟敢动用真王令召唤我?”光影开口,声如钟鼓,震荡虚空,“那是只有继承者才能启用的终焉信物。”“我不是来继承的。”石砖艰难抬头,“我是来谈判的。”“谈什么?”“谈一个新时代的规则。”他喘息着,“你不该躲在石头里万年忏悔,仙帝。你建立青园,诱杀十万强者,只为封印道蚀,这份罪与痛,早已够了。现在,轮到你出来赎罪。”光影微微晃动,似有情绪波动。“你以为我不愿?我的意志一旦离石,便会引发星域震荡,再度唤醒沉眠的怨念。我被困于此,非因怯懦,而是责任。”“那就把责任交出来!”石砖怒吼,“不是交给某一个人,而是交给所有人!我要立一部新经,名为《大道之上》,不分门派、不论出身,凡有志求道者皆可修习。它不依赖青园,不吞噬他人道果,而是教人直面本心,以己身为炉,炼己道为火,焚尽虚妄!”四周寂静。连风都停了。元虫振翅飞起,环绕那道光影飞行三圈,忽然开口:“他说的没错。你设下的局,终究是‘以暴制暴’。而他想走的路,是‘以光破暗’。前者止于封锁,后者始于觉醒。”良久,仙帝的光影缓缓低头,看向石砖仅存的头颅。“你可知,创经传道,比杀人还难?古往今来,多少圣贤欲改天命,最终反被天命所噬?”“我知道。”石砖咧嘴一笑,露出染血的牙齿,“所以我不要成圣,也不要称帝。我只要一条路,能让后来者不必再用自己的命去填前人的坑。哪怕这条路只能走一步,我也要替他们踏出来。”光影终于动容。它抬起手,指尖凝聚一缕灰气,轻轻点向石砖眉心。“这是我最后的馈赠??‘道种’。它包含我毕生对大道的理解,但也带着我的执念与罪业。接下它,你或将迷失自我,沦为另一个‘仙帝’。”“我不怕迷失。”石砖迎上那一指,“只怕从未出发。”光芒一闪,道种没入其识海。轰??!一股浩瀚信息洪流冲刷全身,无数画面在脑海中炸开:星河崩塌、万灵哀嚎、他自己站在巅峰之上,手持权杖,脚下跪伏万千修士,耳边响起山呼万岁……那是未来的幻象,也是诱惑。但他咬碎牙关,怒吼一声:“我不是你!”识海风暴骤然平息。道种安静下来,化作一颗温润玉珠,悬浮于神庭之中。与此同时,脚下的焦土开始变化。由青灵根引爆道源之门残留的能量并未完全消散,此刻受到愿力金砂与道种共鸣,竟缓缓凝聚成一座半透明的莲台,浮于空中,其上刻满奇异符文,每一笔皆出自石砖早年所书的《小荒历千劫》片段,却又自然演化出全新意境。“这是……”桓姝的声音传来。众人赶到,只见她怀抱莲花灵根,眼中含泪。那株曾孕育元虫的植物如今已萎缩成一根枯藤,但她依旧紧抱不放。“这是‘道台’。”元虫解释,“唯有真正被众生认可的‘道’,才能凝成此物。它不是武器,也不是法宝,而是象征??象征一种可以被传承、被修正、被超越的修行之路。”“那就让它成为起点。”桓姝走上前,将枯藤轻轻放在莲台上。刹那间,异变再生。枯藤吸收道台光辉,竟缓缓复苏,抽出嫩芽,绽放一朵洁白莲花。花瓣层层展开,中央浮现出一枚晶莹果实,通体透明,内里仿佛有小小星河旋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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