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那位敲木鱼,念佛经的和尚。
他扫了一眼祝家血流成河的场面,低声念了一句,“阿弥陀佛。”
祝骊目光复杂的看向的商九裳。
他之所以让连城带走商九裳,一是为其安全,二就是不想她亲眼看到缥缈宗弟子的惨死局面。
如今见商九裳一副磨刀霍霍的样子,想来是为同门师兄弟报仇。
如此场景,令祝骊有些头疼。
他一挥手,一道金光从银袖中飞掠而出。
只见缚仙绳如飞窜的蛇灵蛇一下子袭向商九裳。
径直将她原地五花大绑,捆成了一个蚕蛹。
商九裳:“……”
能不能在我杀完李承瑾之后再绑我啊!
见商九裳龇牙咧嘴的望向自己,祝骊暗自摇头。
这丫头此时怕是对他生了怨气。
可缥缈宗的弟子屡次坏他的事,非除不可!
祝骊目光如刀的射向廊中的李承瑾,身后发出清亮的剑鸣之声。
“去!”他大手一挥。
一道黑影从他的身后飞射而出,径直朝向李承瑾的后背。
李承瑾在欲逃遁之时,被修罗宗弟子纠缠,如今背后又有森寒杀机,他不免灰心,难道今日注定要陨落于此……
见祝骊对李承瑾痛下杀手,商九裳的脸上瞬间扬起一抹兴奋的笑。
也不挣扎了,她目光灼灼的盯着李承瑾的方向,满心期待李承瑾惨死的下场。
忽然……她的表情凝固。
只见一件红色袈裟劈头盖脸的把李承瑾笼罩其中,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将其保护在里面。
商九裳:“……”
这是干啥!搁着扮新娘呢!
祝骊:“……”
又是这秃驴坏我好事!
两人同时郁闷了。
“阿弥陀佛。”
和尚手掌合十道:“祝道友,你先前让我帮你将那如意棒上的原主人气息去除,不如当还贫僧一个人情,放过此人。”
商九裳很想拒绝,可祝骊答应了。
人情必须要还,他祝骊可不会随便欠别人。
“连奴,将人带走,如果再出岔子,我绝饶不了你!”祝骊冷喝出声。
连城闻言连忙应声,随即闪身到商九裳的身旁,也不管商九裳那双怒瞪的眼睛,迅速带她远离此处。
祝骊缓缓收回目光,转眸看着和尚,目光凶狠道:“这一次,你还要阻止我嘛?”
有一不可有二,和尚低声念了一句“阿弥陀佛”,淡淡看了祠堂一眼,转身携带着不省人事的李承瑾离去。
祝骊见状冷冷一笑,挥手招回黑色短剑。
随即腾空而起。
如今的祝骊煞气冲天,黑雾弥漫全身。
半空中的短剑也如同他的第三只手臂,完全控制自如。
那柄短剑随心所欲,射向祠堂上空。
瞬间分化成无数柄短剑残影,皆齐齐倒竖,寒光闪闪的直冲向祠堂屋顶。
顷刻间,就将那祠堂刺穿个千疮百孔,墙壁坍塌,露出里面一众瑟瑟发抖的祝家人来。
祝骊一双桃花眼布满嗜血之光。
往日仇怨,就在今日了结!
……
商九裳被强硬的带到一处偏僻小屋。
此时的她,心情不佳。
李承瑾没死,这令她如鲠在喉。
生无可恋的躺在床上,瞥了一眼一旁紧张盯着她的连城。
目光逐渐幽深。
李承瑾没死,不代表她要放弃筑基丹。
李承瑾没死,她更不能放弃筑基丹!
“连城,你还记得我吗?”商九裳死死的盯着她。
连城脸色大变,她从未将自己的名字透露给对方,对方如何得知?
“妖兽山脉,醉仙楼……”商九裳提醒她。
连城闻言神情恍惚,似想起什么痛苦的回忆,看向商九裳的目光渐渐变得复杂。
“原来是你。”
“没错,就是我。你可还记得当初在醉梦楼的承诺?”不说要报答她么,此时不兑现承诺,更待何时!
“我妹妹已经死了!”连城面露怨恨道。
商九裳只是漠然的看着她。
这与自己无关。
连城也一下子反应过来,对方实实在在给了她灵石,虽没及时救下连翘,却也改善了她的生活,不然,她也不会撑到与祝骊相见,也就没有翻身报仇的机会,也就不会有今日。
“你想我做什么?”连城不傻,知道商九裳是要她报恩了。
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,虽然对方与连翘的死无直接关系,可不代表她不怨恨商九裳。
如果不是她当时正巧去炼器阁,储物袋的事又怎么会事发,那曼娘又怎么会将她们两姐妹卖到醉梦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