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怎么也没想到她竟是不愿的。
“那凤岚呢？”
“我和他签订的不是道侣契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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商九裳觉得有必要让白狐了解自己的真实想法，她平淡道：“我只是不想被契约束缚。”
“我也知道妖族的道侣契约有种种好处，可有一点不好，签订后是要同生共死的。这值得么？”
白狐怔在那里。
听到她说不想被束缚，他便懂了，他何尝不是对自由渴望，他之前被那老不死的套上束缚环，要不是接受了那所谓的考验，他甚至连妖族都离开不了。
如果只是这一原因，他当然不会逼迫她。
签订道侣契约不过是名义上的形式，签不签对他来说都无所谓，他不在乎。
可他没想到还有别的原因。
所以听她说完，心中不免震动。
这是他最没想过她会说的话。
对妖族寿元觊觎的人族不计其数，哪怕是人妖恋中的道侣也很难避免生贪念。
所以，被寿元蒙蔽双眼的人怎么会在乎同生共死的代价。
而商九裳在感情上甚至都不是专一的女人，如果对寿元亦产生贪婪之心，白狐也会接受，他心甘情愿。可商九裳却直接说了出来。
这说明她考虑过两人之间的修为差距，也将将心比心站在白狐的立场考虑签订道侣契约对他的利弊后果，足见真心。
白狐正是明白这一点，才心中动容，他坚定道：“感情之事没有值不值得一说。”
“可我在意。我们两个，如果真有一方遇到危险会死，那人只会是我，不是你。我死了，你跟着死，多冤啊。”
白狐凝望着她，很动情的说道：“我愿意陪你一起。”
商九裳盯着他看了一会儿，突然嗤笑，“我又没说你死得冤，我说自个呢，我死得冤。”
“我死得多冤啊，明明有人可以帮我报仇，明明有人可以帮我夺舍找一副容貌资质俱佳的躯体重新修仙，结果呢，遇到你这么个没出息的道侣。”似乎怎么想都憋屈，激动地坐起来，一脸义愤填膺。
白狐：“……”
他神情都是呆的。
心中的那份感动一瞬间就抛九霄云外了。
商九裳瞥见他的表情，偷笑，笑着笑着，突然勾住他脖子，狠狠亲上去，按住他亲了好一会儿，双唇分离，唇齿间划过银丝，她轻舔他的唇瓣，暧昧笑着。
白狐还是那一副呆相，被她一气呵成的动作，亲得更呆了。
方才的吻让他失神，短暂遗忘了她说过的话，如今意识回归，他轻喘缓了会儿，刚想发作，控诉她又嫌弃自己，可望着那双含笑的桃花眼，眼底的笑意里混杂着暧昧和占有欲，他又不争气的脸红起来。
“脸皮真薄。”她笑着抚摸他的脸。
商九裳整个人伏在白狐身上，凉亭木板很窄，躺一个人还行，两人过于勉强了，白狐怕她栽下地，双臂慌忙去抱，闻言，边抱边回应她，“难道要像你一样脸皮厚……”
商九裳轻笑出声，伸手捡起地上滚落的婚书卷轴，接吻时白狐无意识松了手。
“这么重要的东西可别丢了。”她想塞到他手里，见没空，便自己拿着。
“你帮我毁掉。”
她被白狐坐起抱在腿上，本想跳下去，听这话一顿，忍不住挑了挑眉梢，他怎么不自己来？
她倒没问出来，思忖着，打算用火烧。
随即，她打了个响指，指尖蹭的燃起一簇火苗，御火术施展出来，卷轴瞬间变成灰烬，一片片的，飘在半空，落地无声。
那双冰蓝色眼睛映着火光熊熊燃烧，白狐眼睁睁看着，只觉畅快无比。
他转眸看向她，商九裳笑道：“很开心？”
白狐唇角上扬，“自然。”
眼神不经意落在她唇上……今晚她亲了他好多次，他都没有主动的机会，不甘心的情绪涌上来，盯着目标，缓缓凑近，像接近猎物一般有耐心。
噗嗤一声，女子的笑声传来。
商九裳从他身上跳将下来，俯下身，调戏似的轻勾了一下他的下巴，坏笑问道：“我亲你的时候，也这样两眼放光么？”
白狐眨着眼睛，表情懵懂，等反应过来怀里没了人，还被戳穿了心思，还没亲到，直接恼羞成怒，他撇开脸，气呼呼的看着别处。
商九裳身形一晃，挡住他的目光，装模作样问道：“我没有那些景好看？”
白狐双手插袖，抬脸冷笑望她，“看你做什么？给自己找气受？”
商九裳不禁又笑了，看着他生气，她就更想欺负了。
慢慢倾下身，勾住他下巴吻上去，没有任何情欲，却缠绵不肯放过。
白狐无法拒绝，也舍不得拒绝，当商九裳亲过来时，他当即不计前嫌，主动配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