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为占据主动的一方,应离也并不拉扯,把前因后果大概和久见两人讲了一遍。毕竟双方实力差距实在悬殊,他们再扭扭捏捏地就有点太欺负人了。
久见盯着面前一众人,还是有些怀疑:“这么说你们碰上我们只是一场意外,你们原本的目的是进到彼岸祠中寻找合适的鬼族?”
“没错。”应离回道。
“你们如何证明?”久见身边,叫做绫早森的人类术士问。
应离耸了下肩:“我们不需要证明,此情此景,我想不出还要骗你们的必要。”
绫早森和久见明白应离是什么意思,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,似乎是交换了什么信息。
“轮到你们回答问题了。”秦渊问,“为什么逃出彼岸祠?”
“她说的是对的。”久见看向了薇尔诺娅,说道,“我们是恋人,但鬼族不允许和外族通婚,甚至视之为罪孽,我们不慎被抓回彼岸祠,谋划了很久才找到今晚逃出来的机会。”
追乌点点头,判断道:“是实话。”
他不着痕迹地看过应离和秦渊,又看回久见和绫早森,道:“不许和外族通婚和你们供奉的神明有关系吗?”同为唯二信神的种族,追乌自然而然地把原因归结于信仰上。
“其实我也不清楚。”久见蹙起眉,“这就像是约定俗成的一样,从来没有鬼族质疑为什么不允许,最多就是有和我一样的鬼族逃离彼岸祠,其中一大半都会被抓回来进行所谓的洗礼。”
“你们信仰的是什么神明?”楚怜环着臂,手里还拿着她的剑,问道。
久见答道: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不知道?这是什么意思?”洛斯约不爽地问。
“神明大人就是神明大人,没有名字,也没有形象。”久见说,“就像是外面供奉的神舆一样,我们能见到的都是些外物。
据说大祭司是可以亲眼见到神像的,但我曾经和大祭司共享过视野,进入最深处神龛后她始终低着头,连神像的脚都没见到。”
“你还和大祭司共享过视野?”应离有些惊讶。
提到这个,久见怔愣了下,随后才说:“我是下任大祭司的候选者之一。”
在场的大都看出他和大祭司之间还有着其他关系,但没人去问,更没人对他这个大祭司候选者的身份做出表示,只有洛斯约带着挑剔地看了他几眼,又说:“既然这样,他实力应该还算可以,我们是不是可以走了。”
他金色的眸子里闪着战意:“走之前,可以去彼岸祠大闹一番吗?我看他们那什么祠堂不爽很久了。”
“这提议不错。”秦渊认可道。
信仰不同倒无所谓,可鬼族的祠堂里总有着一种诡异的氛围,和精灵族那种狂热不同,是另一种说不清的压抑和迫使,似乎在逼着每个踏进祠堂的人跪拜臣服般。何况,追乌还说那里有着祂的气息。
“算我一个。”楚怜说。
还没确定离开,这边搞事情的小队已经聚集起来了,应离摇摇头,没有理会几人,只是又对久见和绫早森说:“我没理解错的话,你们应该不排斥我们吧?”
“只要你们所说都是真话。”久见说道。方才提到大祭司,他本意是借此表示两人宁为玉碎的意志,谁知这群人全不在意。
他宽大袖袍下的手指已经蹭到了绫早森的手指,他们一个是鬼族,一个是对应的术士,自然也有联合的秘技,危急时刻或能发挥作用。
“当然,我还是那句话,我们没有欺骗你们的必要。”应离说,“只不过我没想到这么早就找到了我们想要找的同伴,让我觉得有些奇怪而已。”
应离的后半句不是说给他们听的,于是很快又道:“总之目的达成了一半,你们既然加入,大家就都卸下伪装好了,日后还要相处,没必要遮遮掩掩的。”
他话音才落,沁堤已经忍不住去掀绫早森的兜袍了。
亡灵族的战斗武器是一把人高的镰刀,镰刀的大小由主人决定,沁堤手里的那把多用作绘制法阵,因此只有一臂长短,长度正好。
“哇!”沁堤动手得迅速,她自认对美人的感知十分敏锐,露出真容的绫早森亦是格外漂亮。
他有些男生女相,气质带着高岭之花的清泠,穿着一身紫底银纹的半袖式和服,绝对是沁堤最吃的那一类。
“你!”绫早森眉间染上几分怒色,冷冷看向了沁堤。
“别气嘛,郎君。”沁堤妩媚地眨眼,又说,“原谅人家好不好,只是美色误人,我一时难以自持罢了。”
应离斜了沁堤一眼,对绫早森道:“她就这德行,是挺烦人的。”
“队伍内禁止无故斗殴。”应离忽然说了句不相关的话,他很能理解地看向面色不虞的久见,接着说到重点,“但不禁止切磋比试,记得别闹出太大动静,我们现在还在躲着那些鬼族呢。”
绫早森和久见都听懂了应离的意思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