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家门口的轿车上,方宇菲满脸愁容的看着面前的丈夫,梨花带雨的开口。
别看她刚才在言家答应好好的,但她的内心是不愿意将方宇鸣弄回来的,这跟姐弟情分无关,而是她清楚的知道,她在言家地位的来源,除了丈夫外,还有父亲。
这些年因为她父亲在江东的势力,实实在在给言家带来了不少的好处,连带着她的地位也提升不少,从最开始动不动被白眼,到现在就算言家老大,对她也是和颜悦色。
可一旦她娘家,因为弟弟的缘故出事,她必然要回到曾经的位置,这让她如何能够接受。
“宇菲,这是三叔的意思。”
看见妻子的模样,言正清也是一阵的心疼,可他的眼睛还没有瞎,哪里看不出他父亲今天在说话的时候,几次看向他的三叔。
明显用他威胁方宇菲的办法,乃是出自他三叔之手。
如今的言家,唯一在任的便是他三叔,对于他来说,三叔言古民的意见,甚至比他父亲更有分量。
毕竟他父亲,就算对他生气,他们也是父子,真有事情的时候,他父亲也不会看着他倒下,可他三叔不一样,只要是言家的人,那个不知道,他三叔的手段,绝对是不会允许,有人影响到言家的。
现在因为方家的缘故,言家跟杨家的关系,已经到了一个冰点,哪怕这件事他占着理,他三叔为了平息杨家,也会让他低头。
而他如果不想失去,这跟言家最大的助力,就必须要低头。
所以他只能对不起老丈人一家了!
“清哥,为了你的前途,我们方家没有什么话说,可,可三叔,他,他凭什么,凭什么管我们的家事?”
听见是言古民的意思,方宇菲的脑海里,立即出现了言古民那张冰冷的脸。
在言家,哪怕是她公公,因为她父亲的关系,对她的态度都好了不少,唯一一个从来没有变过态度的人,就是这位言家三叔!
特别是她父亲升任江东二把手后,她在言家三叔那里,得到的并不是跟别人一样的恭喜,而是一句隐隐的警告,并且还让她带话给他父亲。
千里之堤溃于蚁穴。
这句话,她当然明白是在说她弟弟。
只不过那个时候,方家正是春风得意,她虽然记住了这句话,但带话显然是不可能的。
现在她弟弟真的出事,岂不是说明,言古民的话没有错!如今需要言家捞她弟弟,言古民怎么可能帮忙,而她是想要保住方家,就必须将言家拉上。
所以她只能动些心思。
“你在说什么?那是我三叔,我们的家事,不就是他的家事吗?”
面对妻子隐隐将话往他三叔身上引,言正清的眉头也是一皱。
“清哥,你,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?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我知道他的是三叔!”
看着丈夫还没有理解她话中的深意,方宇菲再度开口,并且将最后的三叔两字,咬的极重,像是在刻意的提醒着什么。
“三叔啊!”
面对妻子如此的明示,言正清自然也明白是什么意思,不过也正是因为他明白,后面的话,他才不好直接说出来。
“正毅,今年也快四十了,在地方上做市委书记,听说干的还是有声有色。”
看见丈夫的深思,方宇菲就知道,这跟挑拨有戏。
其实人有的时候,心理就是如此。
按照道理,今天都五十几岁的言正清,跟连四十都不满的堂弟,并没有真正利益上的交叉,甚至他们跟言家上一代的兄弟差不多,乃是一种互补的作用。
以前的言正清,也没有将堂弟太放在眼里,可随着时间的过去,他父亲退了,三叔上来,一切都开始悄悄发生这改变。
要知道他三叔言古民今年才六十岁,不出意外的话,哪怕下次不进步,也不会退。
而他的堂弟,现在的级别虽然不如他,但几年之后呢?
他那个身为父亲的三叔,在前面就给儿子布局一下,是不是也很合理呢?
如果布局,他的一些利益,是不是会被割舍呢?
一旦有了这个想法,他在看方家的事情,就有了一个全新的视角。
那就是他三叔会不会借助杨云风,来剪除他的羽翼!
毕竟方家是他的岳家,唯一的儿子又不走仕途,资源不给他,还能给谁,甚至他已经想到,当初他从江南离开的时候,原本是想去江东,接手老岳父留下的班底时,没有被批准。
是不是也是他三叔刻意的为之!
不然无法解释,他没有去成江东,他那个堂弟却去了!
一事通,百事通。
仅仅就是不到十分的时间里,那个原本在他心中,还如同巍峨高山的叔叔,就成为了儿子前途,处心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