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要回去把公会的底子搭起来，图纸都画好了，只等一个人来当主心骨。
第二天一早，他就驱车杀到西城。
约好的茶室在街角，装修低调，但门口那盆绿植都比一般店气派。
佘遵把车一停，推门进去，掏出手机拨了果宇的号。
“喂，果哥，我到了，你在哪？”
“你来了？我瞅瞅……卧槽！门口那个……是你？！”
果宇的声音突然拔高，带着点不敢信的劲儿。
“对，是我。”佘遵咧嘴一笑。
“……你、你别动啊，别动，我过来接你。”
电话里一阵椅子刮地声，三秒后，一个瘦削男人快步冲过来，一边走一边揉眼睛，仿佛看见外星人。
“真……真是你？这么高的个子？你不是直播界的那帮花架子？”
佘遵身高一米九，肩膀宽得能当门板，一身腱子肉隔着T恤都鼓得吓人。
在茶室这种地方，简直就是武馆误入文艺沙龙。
“坐下说吧。”佘遵一屁股坐下去，椅子发出一声呻吟。
果宇咽了口唾沫，慢吞吞地坐下，手里那杯茶差点打翻。
“咳……佘先生，你找我到底……什么事？”
“简单。”佘遵放下茶杯，盯着他，“我想开个直播公会，找你来当管事的。”
“啊？？？”
果宇眼睛都瞪圆了。
“你……你说啥？你让我去你那当经理？”
“对。”
“……我工资才九千，你这人……怎么开口就这么大？”
“我给你两万，月结，不扣税，有奖金。”
果宇手一抖，茶泼了一半。
两万？他以前的顶薪也不过一万三，还是靠加班熬出来的。
眼前这个块头能砸死人的大汉，居然随口一报就是他两倍的工资？！
他心里警铃大作。
“佘先生……你不会是想让我帮你搞什么黑灰产吧？签虚假流量？刷单养号？偷盗版权？我可不干这种事，我虽然混得差，但骨头还没软。”
佘遵一听，直接笑出声。
“我整这些干嘛？我又不是要开赌场。
你就是管人、管主播、管签约、管流量，跟你现在干的活一模一样，换个工作地点而已。”
果宇半信半疑：“那你……为啥挑我？我这人没啥名气，没作品，没背景，网上像我这样的，一抓一大把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佘遵点头，眼神没躲，“但我看过你去年帮一个卖袜子的小姑娘做账号，三个月从三千粉干到五万，还带火了一整个品类。”
果宇愣住了。
这事没人说过，他自己都快忘了。
“还有你上个月把一个哭着说想辞职的女主播，三句话给她聊哭了，最后她没走，还成了平台Top10。
这些事，网上没人传，但我记得。”
果宇张了张嘴，半晌说不出话。
茶凉了，没人动。
他突然明白，这人不是脑子发热，也不是挖墙脚。
是真看见了他身上那点不值钱的本事。
“……你，怎么知道这些？”他声音低了下来。
“我看得多。”佘遵笑了笑，“而且我相信，好苗子不长在温室里。”
果宇低头看着自己袖口磨损的毛边，好半天，轻轻点头。
“行。
你……给我三天考虑时间？”
“行。”佘遵把一张名片推过去，上面只有一行字和一个电话。
“想好了，随时打我。”
他站起身，高大的身影挡住窗外的阳光，却没让人觉得压迫。
反而……像一堵能挡风的墙。
果宇抬头看了他一眼，第一次觉得，自己也许，真的该换个地方了。
佘遵听完，点了下头，语气不紧不慢：“果经理，我懂你意思。
你现在看着跟普通公会小管事没俩样，但我看得出来——你骨头里有火，有能耐。
这点工资，配得上你。”
果宇听完，乐得直接呛了口气。
“佘哥，你别逗我了哈？说我有潜力？我连六流公会的值班员都算不上，能有啥潜力？”
他自个儿摇摇头，干笑了一声。
都二十出头了，没房没车，俩娃每天哭着要奶粉，老婆一天到晚翻白眼。
这时候跑来说他有“无穷潜力”？笑死，怕不是喝高了。
可佘遵没笑。
他盯着果宇，眼睛跟探照灯似的，声音沉得像铁块：
“我没逗你。
你的一举一动，我盯了仨月。
我不会看错人。”
“只要你愿意跟我干，我保证——咱俩能把公会干成直播界一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