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,她的眼中早已蓄满了泪水,任由它们在脸颊上肆意流淌。
许翰文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,只是觉得姐姐拉着自己跑得太快,有些疼,便喊道:
“姐姐,你拉疼我了,姐姐!”
许姗姗听到弟弟的呼喊,蹲下身子,一把将他抱起来,继续朝着外面跑去。
别看许姗姗只有十岁,可她自幼习武五年,力气虽然比不上大人,但抱起五岁的许翰文还是轻而易举的。
府中的下人看到这一幕,想要上前帮忙,许姗姗却坚定地摇了摇头,抱着弟弟跑得更快了。
祠堂里的三姑在听到报信人确切地说四姑奶奶和小少爷许恒回来后,再也忍不住眼中的泪水,簌簌落下。
许月可是她的同胞妹妹!
这五年来,她日夜盼望着妹妹能够平安归来,如今愿望终于成真,她又怎能不激动?
她多么想像许姗姗一样,不顾一切地冲出去迎接妹妹,可是她不能,她必须要保持镇定。
老太君喜极而泣,看到二婶满眼激动的泪水,又看到三姑姑同样如此,还有其他子弟们脸上洋溢着的兴奋与喜悦,她微微颤抖着说道:
“行了!你们不用管我这老婆子,你们先去看看,把他们接回来,我这老婆子慢慢走,不用等我!”
老太君一声令下,众人纷纷向她行了一礼,然后快速朝着大门外跑去。
镇北王府附近,自从许子霖回来后,便取消了管制,百姓们可以自由路过、闲逛。
所以当许月和许恒跪地后,很快就有百姓围了上来,但他们也都自觉地站在五米开外,静静地围观着这一幕。
许姗姗抱着弟弟跑出大门,一眼就看到了台阶下面跪着的母亲。
她的脚步猛地停了下来,泪水夺眶而出,放声大哭起来。
许翰文抬起小手,轻轻地为姐姐擦掉眼泪,一脸天真地问道:
“姐姐,姐姐,你怎么哭了?我们出来干嘛?要去哪里?”
许姗姗把许翰文放下来,哽咽着说道:“姐姐带你去见娘亲,呜呜!”
说完,她冲着四十多个台阶下面跪着的许月大声喊道:
“娘……”然后拉着许翰文就要往下跑。
旁边站岗的卫兵担心他们这样跑下去会摔倒,急忙上前说道:
“小小姐,把小少爷给我吧!我抱他下去!”
许姗姗看了卫兵一眼,点了点头,松开了弟弟的手,然后快步冲下台阶。
由于跑得太急,她不小心摔了几个跟头,但她丝毫不在意,爬起来继续朝着母亲跑去,嘴里不停地喊着:
“娘……娘……”
那声声呼喊,如同一把把利刃,直直地刺进在场每一个人的心里。
台阶下的许月在许姗姗喊出第一声“娘”时,就猛地抬起了头。
她一眼就认出了那个朝自己飞奔而来的小女孩,正是自己的女儿小凤仙,不,现在应该叫许姗姗。
她的心如刀绞一般,看着朝思暮想的女儿,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。
她跪在地上,一点点地朝着女儿的方向挪动着身体。
她之所以跪着,是因为她觉得自己这五年来抛下两个孩子,音信全无,实在是不孝,对不起孩子,更对不起镇北王府和老太君的养育之恩。
许姗姗又摔了三个跟头后,终于扑进了许月的怀里。
其实,她一出大门就认出了那个身影单薄的母亲,那个曾经在柴房里紧紧抱着自己的母亲。
“娘……娘……你终于回来了,我还以为祖母、大姨、二姨、小姨是在哄我,你真的还活着,你怎么现在才回来啊!娘……”许姗姗紧紧地抱着母亲,哭得泣不成声。
许月也紧紧地抱着女儿,抚摸着她的头,泣不成声地说道:“对不起,娘对不起你,呜呜……”
许姗姗哭得哽咽难言,哭声中带着颤抖。
这五年来,镇北王府的人虽然都对她很好,可每当她看到别的孩子都有母亲陪伴,有母亲打屁股、训斥,有母亲抱着睡觉,她的心里就充满了羡慕和思念。
每当这个时候,她就会抱着弟弟,躲到一个没人的角落里,默默地痛哭一场。
从许翰文还是婴儿的时候开始,一直到他如今五岁,这样的场景不知重复了多少次。
而这一切,都被老太君和芍药姑姑看在眼里,她们每次也忍不住掩面垂泣。
许翰文被卫兵带到许月跟前,恭敬地躬身行礼:“四姑奶奶好,小少爷好,老太君和大少爷以及几位夫人很快就会出来。要不您二位先起身吧,这外面有许多人瞧着呢。”
许月轻轻摇了摇头,紧紧抱着怀中的许姗姗,眼中满是泪水,凝视着站在面前正睁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自己的小男孩。
卫兵见状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