审判座,代号“三”。
“成本是其次。”
另一个声音插了进来。
说话的人看不清脸。不是因为戴了面具,而是他坐的那个位置,光线到了他面前就拐弯了。
“魔方被那小子用炎龙神印记改写成了龙脉节点。也就是说,我们的锚定器,现在成了华夏龙脉的一部分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。
“想要回来,得把华夏的龙脉一起拔了。而且深渊神和大荒神,都会失去控制……你们知道的,很麻烦。”
长桌上,安静了三秒。
“七”吹了声口哨。
“三”面无表情地翻开了她面前的一份文件。
“说重点。”她说。“大荒神的出现,在不在预案里?”
“不在。”
回答这个问题的是一个戴白手套的老人。他坐在长桌中间偏左的位置,面前摆着一杯凉透了的茶。
智库座,代号“二”。
“弑神枪的残片信息我们掌握了百分之八十。终焉使徒体内那块最大碎片的回收计划,也推演了七十二个版本。”他端起茶杯,看了一眼杯中已经泡散的茶叶。“唯独没算到大荒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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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三万年前的封印体,按照已知的衰变规律,它的意志应该在一万两千年前就彻底消散了。”
他放下茶杯。
“它没消散。说明有东西在喂它。”
“喂它的是什么?”代号“七”靠在椅背上。
“不确定。也许是龙脉,也许是大地本身的某种原始记忆。”代号“二”摇头。“这个问题暂时搁置。因为它现在和深渊之主一起被封了,短期内不构成威胁。”
“那什么构成威胁?”“七”问。
“三”替他回答了。
她把文件翻到某一页,推到了桌子中间。
文件上是一张卫星拍摄的红外热成像图。封印区域的正中心,有一个极小的、持续发光的热源。
抱抱。
“这只海豹。”“三”的手指点了点那个光点。“它在吸收信仰。”
桌上的气氛变了。
不是紧张。是那种发现一颗小石子可能是定时炸弹时的微妙不安。
“全球社交媒体上关于它的讨论热度,过去四天没有衰减。十四亿华夏人中,至少有九亿在持续地、主动地关注它的状态。各国民间自发的纪念活动已经超过三千场。”
“三”合上文件。
“信仰的密度,已经够了。如果再给它三到五年——”
“成不了。”
一个新的声音响起。
所有人都闭了嘴。
包括“二”。包括“三”。包括一直在敲桌面的“七”。
说话的人坐在长桌最前端那把椅子上。那把椅子比其他的大一圈,但也仅此而已。没有雕花,没有装饰。
他穿着一件普通的黑色高领毛衣,袖口卷到小臂。左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旧得发黄的银戒指。
他的脸很年轻。
二十五六岁的样子。五官端正,放在街上不会多看第二眼。
但他的眼睛不对。
瞳孔的颜色是正常的黑色,虹膜也是正常的棕色。可如果你盯着看超过三秒,你会发现——他的瞳孔深处,有东西在转。
像齿轮。
像某种精密到极致的、不属于人体结构的微型机械,在他的眼球里运行。
首座。
万神会十二座之首。
代号——“零”。
“成不了。”“零”重复了一遍。他的声音很普通——音色、音量、语速,都普通。
“你们谁见过这么快信仰成神的?”
没有人回答。
“成神可没那么容易,连我们都做不到。”“零”说。“信仰只是燃料,不是引擎。一只超凡级的宠兽,哪怕吃下十四亿人的信仰,撑死了也就是个唯吾界王。”
“唯吾界王已经很麻烦了。”“二”说。
桌上安静了一瞬。
“它的根器不够。”“零”的手指摩挲着无名指上的银戒指。“炎龙神的印记是借来的,弑神枪的碎片是灰灰给的,龙脉是华夏人共享的。它自己的东西——只有那条血龙王的血脉,和超凡级的身体。”
“这种拼凑出来的力量,越往上走,瓶颈越大。”
他抬起头,扫了一眼在座的八个人。
“何况——”
“零”的瞳孔深处,那些齿轮般的结构转动了一格。
“我们也在养。”
这句话落地之后,大厅里十二根骨柱中的心脏,齐齐加速跳了一拍。
“三”率先开口。
“的状态怎么样了?”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