钉在挣扎下狠狠搅动琵琶骨,疼得浑身剧烈痉挛,声音都在发抖,却字字铿锵,掷地有声。
“孩子,绝不能把妖丹给他!这畜生狼子野心,就算拿了妖丹,也绝不会放过我们!今日的妥协,只会换来无尽祸事,祖母……”
“快,把老虔婆的嘴给堵上!”
韩一剑气急败坏,厉声喝令。长老取出布团塞入齐人羡口中,齐人羡拼命挣扎,梗着脖颈直往刀刃上撞,铁了心以死破局,绝不让孙儿为自己妥协。冰冷的刀刃陷进去一分,殷红鲜血顺着脖颈蜿蜒而下。
这不计生死的举动,反倒吓了两名长老一跳,齐人羡是韩一剑的底牌,若真死在这,先不论子麟会疯魔复仇,单是韩一剑的怒火,二人就担待不起。对视一眼,心照不宣同时移开剑刃,手上压制的力道又重了几分,将齐人羡按在地上,不让她再有自戕的机会。
剧烈的挣扎,脸上黑巾意外滑落,露出的并非是莫老头一般的血洞,而是一双久未见光,清明刚烈的眼睛。
齐人羡闷哼一声,额头冷汗淋漓,咬着布团,不肯发出半句示弱的呻吟,只用一双泪眼,盯着子麟,不住摇头。
徐子麟望着祖母颈侧的鲜血,心口像是被万千钢针穿刺,痛得呼吸都在发颤。他才勘破虚妄,才下定决心,誓要掀翻这吃人的除妖堂,而韩一剑用最卑劣的招式,把他重新逼回万劫不复的绝境。
一边是豁出性命也要护住的至亲,一边是他九死一生才获得的,足以颠覆一切的力量。
“一!”
韩一剑的嘶吼划破山巅死寂,带着近乎迷醉的快意。
徐子麟不在犹豫,抬起左手按在心口。哪里与他神魂相融的饕餮妖丹,是他一身修为的根本,指尖雷光一闪,锋利的雷刃凝聚。
没有半分犹豫,径直将左手,狠狠刺入自己的胸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