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31章 帝星现世(2/3)
作唇边一丝极淡的血痕。南宫玄羽喉结滚动,缓缓抬起手,隔着那层薄薄锦帘,轻轻覆在自己心口位置。仿佛那里,正与帘内那人的心跳,隔着一堵墙、一层布、无数个日夜的思量与隐忍,轰然共振。咚、咚、咚……沉而稳,乱而韧。像幼时他被困于冷宫柴房,窗外雷雨倾盆,唯有怀中那枚温润玉珏,随着自己濒死的心跳,一下一下,固执地搏动。那时他以为,此生再不会为谁心跳失序。直到遇见她。以棋局为引,以权谋为刃,以整个大周的江山为聘礼,步步为营,只为将她留在身边。他算尽天下人心,却唯独算不准,自己一颗心,竟会为她疼得如此具体,如此真实。帘内,沈知念喘息稍定,抬手抹去额角冷汗,声音虚弱却清晰:“菡萏……水。”帘外,南宫玄羽身形微滞。菡萏早已捧着温水候在帘边,闻言立刻掀开一角,将青瓷盏递入。沈知念就着她的手啜饮两口,喉间滚动,将那点苦涩与燥热压下。她目光无意扫过帘缝,似有所感,微微一顿。帘外,空无一人。可那方寸之地,空气却仿佛凝滞了,带着一种无声的、沉甸甸的暖意。她没说话,只是将空盏递出,指尖不经意擦过菡萏手背,凉得惊人。菡萏心头一酸,却只轻轻握了握她的手:“娘娘,奴婢在。”沈知念点点头,重新靠回枕上,闭目养神。腹中又是一阵紧缩,比之前更沉、更坠,仿佛有千钧之力自深处向下牵引。她眉头蹙起,却不再忍,只将一口闷气缓缓吐出,任那阵痛如潮水般漫过腰腹,再缓缓退去。她知道,快了。就在这时——“砰!”一声闷响自远处传来,不算剧烈,却异常清晰,像是重物砸在青砖地上。紧接着,是杂乱的脚步声、压抑的惊呼,以及一道陌生而惊惶的男声:“……真……真的在假山石缝里!詹统领,您看!”是詹巍然回来了!沈知念猛然睁开眼,瞳孔骤然收缩。帘外,南宫玄羽霍然转身,玄色袍袖带起一阵凛冽风势。詹巍然单膝跪在院中,甲胄未卸,手中高举一方油纸包裹,纸角已被雨水打湿,边缘微微发黑。他额角渗血,声音却异常清晰:“陛下!沈府西角假山石缝中,搜出此物!系用防水油纸层层密裹,内藏……匈奴狼纹青铜符一枚,附羊皮密信一封!”话音未落,满院死寂。连产房内,那若有似无的喘息声,都仿佛被掐断了。沈知念躺在床榻上,手死死攥着锦褥,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。她盯着帐顶,耳边嗡嗡作响,眼前却浮现出父亲跪在丹墀下,脊梁挺得笔直如松的侧影。不是恐惧,不是委屈。是彻骨的寒。这寒意,比当年冷宫柴房的雪夜更深,比产房内翻涌的阵痛更锐。有人,在她临盆之时,在她父兄性命悬于一线之际,将一把淬了毒的匕首,精准地、恶毒地,捅进了她最柔软的心口。她忽然明白了。什么通敌?什么证据?不过是一场精心设计的献祭。以她腹中骨肉为祭品,以她父亲的项上人头为祭台,以她此刻的剧痛与无力为香火,只为逼迫帝王,在江山与女人之间,做出一道血淋淋的选择题。而他们笃定,帝王……会选江山。沈知念缓缓闭上眼。一滴泪,毫无征兆地滑入鬓角,冰凉。帘外,南宫玄羽的目光,却未落在那枚青铜符上。他只静静看着詹巍然手中那封羊皮信——信封未拆,却在詹巍然抬手呈递的瞬间,被一阵穿堂风掀开了半角。露出内里墨迹淋漓的几个字:【……念儿若诞,当赐鸩酒……】南宫玄羽的瞳孔,骤然缩成一点寒星。他没有怒吼,没有质问,甚至没有看向跪在阶下的詹巍然。他只是缓缓抬起手,五指张开,对着那封信,轻轻一握。仿佛要将那几个字,连同背后所有阴毒算计,尽数碾为齑粉。然后,他转身,一步步,走向产房。脚步沉稳,袍角翻飞,像踏着万千尸骸铺就的归途。他伸手,掀开了那道隔绝生死的锦帘。帘内,烛火摇曳,映亮沈知念苍白如纸的脸。她正望着他,眼中没有泪,没有惧,只有一种近乎悲壮的平静,以及……一丝微不可察的、对他赴约而来的释然。南宫玄羽在床前站定。他没有看她隆起的腹部,没有看她汗湿的鬓角,目光只锁住她的眼睛,一字一句,清晰如铁:“念儿。”“信上说,你若生,便赐鸩酒。”“朕倒要看看——”他俯身,宽大的玄色袖袍垂落,轻轻覆上她搁在锦褥上的手,掌心滚烫,力道却温柔得不可思议,“谁的酒,能比朕的命硬。”沈知念怔住。喉头剧烈起伏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只有那双一直强撑着的眼睛,终于彻底溃堤。泪水汹涌而出,滚烫,无声,砸在他覆着龙纹的袖面上,洇开一小片深色水痕。南宫玄羽低头,用拇指,极其缓慢地,拭去她眼角的泪。动作轻柔,如同擦拭一件失而复得的稀世珍宝。“别怕。”他声音低沉,却带着一种斩断一切荆棘的笃定,“朕在此。”“你生,朕陪你生。”“你痛,朕陪你痛。”“你若要这江山,朕亲手捧给你。”“你若……只要朕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灼灼,直抵她灵魂深处,“那这万里河山,便只是朕送你的聘礼。”帘外,詹巍然依旧跪着,手中青铜符与羊皮信静静躺着,像两块烧红的烙铁,烫得人心焦。而帘内,烛火噼啪轻爆,映着帝王低垂的眉眼,与女子含泪的笑靥。腹中,又是一阵剧烈的、无法忽视的坠胀。沈知念反手,紧紧攥住南宫玄羽的手,指节用力到发白,仿佛要将自己全部的重量、全部的信赖、全部孤注一掷的勇气,尽数交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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