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来她一家上五毛钱,带的钱正正好好。
谁知道,一看礼单,大部分人给云大队长家里都是上一块钱。
她要是上五毛的话,太格格不入了.......
思来想去,大志娘还是给云大队长家里上了一块钱。
那最后就少了一家人的礼钱,大志娘觉得,依照她和绣花婶子的关系,哪怕少了,她也只会认为是别人记错了。
越想这件事越觉得可行,可偏偏天不遂人愿!
眼看着大队长给了个台阶,大志娘脸上勉强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。
人群终于散去,周时兰心里可算是松了一口气。
看着坐在角落里面舔糖纸的铁柱,思来想去,周时兰还是把自己口袋里面的喜糖都拿了出来。
“铁柱,刚才谢谢你,这些糖都给你吃!”
铁柱看了两眼周时兰,小心翼翼的把喜糖接了过来。
瓮声瓮气的道了一声谢,把喜糖揣进口袋里面,拔腿就跑.......
知青们回了知青点,陈伟一直愤愤不平的喊道:“这村子里的有些人,咋就和养不熟的白眼狼一样。
他们结婚,我们跑来跑去的帮忙,到头来,还把屎盆子往咱们身上扣。”
陈伟越说越气,甚至都迁怒到云大队长媳妇身上。
“那云大队长媳妇也是的,周哥都是他们板上钉钉的未来女婿了。
咋就不知道护着点儿小周知青呢........”
陈伟的声音越来越小,也意识到了自己说错了话。
范招娣恨不得拿手里的大粪舀子,把陈伟的嘴堵上。
你这么说,不是赤裸裸的挑拨关系吗?
陈伟心中叫苦不迭:“那个,周哥啊,我不是那个意思。
云大队长媳妇一家子也是身不由己。
毕竟都是一个大队的,她夹在中间也为难的很。”
陈伟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周时逸的神色,生怕他生气。
周时逸嘴角扯了扯:“行了,那种情况下,云大队长媳妇但凡向着兰兰一点儿。
别人就会扯到她的头上,咱们给云大队长家里上礼,还和别家上的不一样呢。
你想想村子里的人.......
到时候被人抓住把柄,说兰兰故意把金额给云大队长家里加上。
别人再咬死了不承认,那才是浑身都腥呢!”
周时逸很少一次性说这么多的话,院子里的知青们都有些惊讶的望着他。
周时兰听自家哥哥这么说,心里也好受了一些。
她虽然心思玲珑,但谁不希望自家亲戚向着自己呢。
所以心里不舒服,也是理所当然的。
此时听周时逸这么说,也明白了过来。
莹白的小脸上面扯出了一个笑容:“哥哥说的很对。”
眼看着事情已经解决,周时逸有些慵懒的伸了伸胳膊。
“大家都赶紧去休息休息吧,这天怪冷的。”
眼瞅着众人纷纷散去,周时逸揉了揉周时兰的头,轻声说道:“云大队长在这个位置,非常的不容易,有时候咱们要多想想。”
周时兰连连点头:“哥,我知道了,我已经想明白了!”
周时逸满意的笑了笑:“那你先去休息,我出去一趟!”
周时兰揶揄的朝着自家哥哥眨巴了一下眼睛。不怀好意的说道:“是去找乐乐姐吧?”
周时逸看着她贫嘴的模样,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。
并没有再搭理她,自顾自的快速起身离开。
他来到大队部的时候,院子里的人正忙着打扫。
基本是各家收拾各家的碗筷。
还有一些剩菜什么的,几家也都拿着木桶,一勺子一勺子的分了。
云知海目光灼灼的望着那一桶大烩菜,下意识的吸溜了一下口水。
以他吃席这么多年的经验来看,任何新出炉的菜,都不如这一桶大杂烩。
看到周时逸过来了,云大队长媳妇还有些不好意思。
垂下头,默默的刷着碗筷。
云知乐则是把桌子板凳都摞起来。
有的是,三四条长板凳摞在一起,抱着放进空屋子里面。
看着她吃力的模样,周时逸连忙快步走上前,大手一伸,把四个长板凳都抱在了怀里。
云知乐的怀里猛地一轻,待看清楚眼前人时,她的唇角勾了勾。
眼里满是幸福的笑意。
云知海看着俩人撒狗粮的模样,只觉得一阵儿牙酸。
刚想抬脚跑出去躲清闲,就被云大队长从后面踹了一脚:“别人都在帮忙,就你在这里瞎溜达。还不快滚过去收拾收拾?”
云知海不情不愿的往那边走,这边刷锅洗碗的基本都是老云家的婶子,哪里用得着他呀?
他嘴里小声的嘟囔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