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为什么？”
鲜红的血滴在眼前飞散，那个乐观开朗，无论什么时候都保持一副温暖人心的笑容的少女，现在又因为他而身受重伤。
“够了！”
“我已经看不下去了。”
黄金的光芒在身边一闪而过，化作星辰的少女挥出了如同长枪般的鞭腿，而芙拉的脑海里只剩下了一片空白。
还是身后的暗影操控着他的身躯，左手格挡的同时，右手短暂蓄力和眼前怒目圆睁的少女对拳。
星铠的耀光暂时压制住了暗能的涌动，将芙拉的拳头彻底粉碎，连带着肩胛骨一同碎裂，空气中甚至散落着苍白的碎骨。
“不灭之刃！”
在比安卡的号令之下，不灭之刃小队接过了这场战斗，而黎明小队甚至没能让芙拉消耗多少力量，同样的，她们也做不到。
按照游戏规则，【混沌】将芙拉输出的力量上限提高到了大陆级，背后钻出的触须甚至失去了原本血腥恐惧的色彩，变换成了和混沌一样神秘莫测的生物。
幽蓝色的灵蛇在那些触须还未伸展开来的时候就将其缠绕，闪烁着电光的镰刃瞬息而至，却又在芙拉做出上挑动作时调转了方向，将镰刀当作长枪来突刺。
星光凝聚的长枪破空袭来，贯穿了芙拉剩下的手臂，将其钉死在了身后的教堂上，可即便如此，教堂都没有出现丝毫的破损。
“失礼了，芙拉大人。”
镰柄的尖刺穿透了芙拉的咽喉，而丽塔的攻击却戛然而止，接踵而至的是不灭之刃的炮火支援。
在火力上，不灭之刃要远超只有布洛妮娅一个远程支援的黎明小队，无数的炮火倾泻在芙拉身上，将他的肉身轰成了一块块的碎片。
比安卡望着笼罩整座教堂的硝烟，和丽塔不约而同地换成了女武神装甲，当硝烟散去，那颗被污染的虚无之种显露于此，逸散出来的力量令所有人脸色凝重，而下一刻，空灵的声音回荡在所有人的脑海。
“我的愿望……不过是和大家一起度过普通幸福的人生，没有崩坏，没有暗能，【秩序】的光辉能够笼罩大地，照耀人们内心的黑暗。”
“但……【秩序】的对立面必然存在着【混沌】，这也是【均衡】一直以来都在维系的法则，这片位面，除去一些特殊的圣地，大部分世界都不存在纯粹的事物。”
混沌的风暴在半空中凝聚成芙拉的身形，暗能侵蚀的纹路攀上了他的脸颊，和纹身一样的印痕里却流动着【混沌】的力量。
“如果【秩序】不能带来黎明，我自愿潜入【混沌】的海渊，吞噬黑暗，将它们拽入永恒的长夜。”
这是芙拉选择的方法，然而只有在真正了解过那片混沌潮汐的恐怖之处过后，才会明白一个低等生命层次的凡人，在由两条命途构筑成的位面里究竟有多么渺小。
“不对！”
比安卡在推进器的作用下缓缓腾空，两副能量化形的铠甲也在她的身边凝聚，湛蓝色的大剑遥指着那道散发着邪异气息的身影，比安卡眼中的失望也越来越明显。
“就算如你所说，黎明的到来遥遥无期，但——潜入深渊也绝对不是一条救赎之路，而是堕落的开始！”
“队，队长说的没错！”
万万没想到，这时候补上尾刀的并非丽塔，而是队伍里一直不起眼的苏莎娜，她虽然非常弱小，在这场战斗中都只能起到支援的作用，但——那双眼睛里的神情却要强于芙拉。
“芙拉大人！您说的那些话我听不太明白，但，请你好好看看自己现在的模样吧——”
“您到底明白自己的身份吗？是高高在上的神使？还是自诩崇高的救世主？我只知道，您是我尊敬的女武神前辈，曾经也是一名普通的学院学生啊！”
苏莎娜的眼角闪烁着晶莹的泪花，看得出来，她其实并不想要参与这场战斗，生命层次上的差距令她感到恐惧，要和敬重的前辈战斗令她抗拒。
但……她之所以出现在这里，就是因为她有着不可推卸的职责。
“苏莎娜……没想到她也有着这样的进步呢。”
趁着芙拉的注意力被吸引，霜白色的镰刃架在了他的脖子上，哪怕没有直接触碰，极致的寒意依旧让芙拉不禁回首。
“苏莎娜就算了，丽塔……连你也不能明白吗？”
丽塔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招牌微笑，看不出任何情绪。
“非常抱歉芙拉大人，丽塔还有很多不成熟的地方，所以……或许再过十年之后，我才能够理解大人您现在的意志吧。”
“十年……太过漫长。”
感知着【混沌】在体内肆意的奔涌，甚至身体上下都在迎合着这份力量做出改变，芙拉无奈地叹了口气，他当然知道自己现在的情况，他只是——有些疲惫而已。
“芙拉大人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