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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色浓郁,月明星稀。
嬴政处理完政事刚回到后宫,胡亥的母亲便跪了下来,周身打着寒颤。
虽然什么话都没说,可依然能看得出,她是在替胡亥求情。
事情其实很简单,自打胡亥以后的事情传到了大秦,作为母亲的她如何不知,嬴政估计有杀人的心思。
“起来!”
“陛下,是臣妾管教不严……”
“寡人从来都没说过,你何须自责?”
言外之意很明确,嬴政虽然是个霸道的主,却并非蛮不讲理。胡亥的母亲是自己喜欢的美人之一,而且还在是两个人生的,说难听点,胡亥变成这副鸟样,和自己的溺爱脱不开干系。
故而,事情在暴露之后,嬴政也没说过她一句。
“可是陛下……”
“哼!”
嬴政冷哼一声,有些阴冷的看着这位美人。说实话,对于后宫的日常争斗,他心里门清,但也懒得搭理。毕竟她们一天天吃饱了没事干,要是不弄出点幺蛾子来,那才叫真有问题,估摸着主意会打自己头上来。
很显然,现在她就有这个意思。
毕竟今天发生的事情,嬴政怎么可能不知道?
“陛下!”
“听着,寡人不追究胡亥,那是因为在整件事上不怪他。寡人溺爱他,是因为寡人从来没想过将皇位传给他。但凡事要有个度,他胡亥在寡人面前放肆,那是因为寡人是他父皇,但在那位面前放肆,他还不够资格。”
嬴政这话很重,但事实也是如此。
就连他自己都能从林晨身上感受到压力,都要收敛着点帝王的气势,你胡亥算个什么东西?
好不容易替你们求来的情,感情你不但不领情还把人得罪了?人家不和你一般见识,要是换成寡人,你命都没了。
当然,这些话不会明说。
胡亥之母跪在地上瑟瑟发抖,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。
她很清楚这是嬴政生气了,一般也只有嬴政生气了才会多说两句,也只因为你是他的人,才会给你解释两句。
有句话说的好:那就是让你死个明白!
但出奇的是,自始至终嬴政对胡亥没做出任何处罚措施。
而这件事,在大臣中间传的沸沸扬扬,一时之间都搞不明白这位陛下的心思,所谓伴君如伴虎,就是这个意思。
当天下朝,有人追上了李斯,便变相打听。
李斯近些日子过的不好,本来还算精神奕奕,如今是双鬓斑白,早就没了以前的意气风发。
“你也别乱打听了,很多事情也不是你我这种当臣子的可以猜测的。”
“相国此言诧异,所谓君国天下事,陛下将一个乱臣贼子接入宫中,这本身不符合礼制,如今那人不知死活视王子为无物,当真罪无可恕。”
李斯也是服了这些腐儒,他都想不明白大皇子扶苏这是搞什么飞机。
一心把这种人送进朝堂,整日里正事不干,天天盯着帝王的私生活,你们觉得这样好么?
其实换个思维想,李斯或许能明白。
这群腐儒们在得知后世废黜百家后,一个个感觉自己能行了。
尤其是在知道宋明两朝,共治天下之后,一颗心思宠宠欲动。
他们,想改变秦始皇。
想要像后世一样,左右朝堂。
“呵呵,那你可要像陛下谏言了,或许陛下会听你的。”
李斯真不想嘲讽他。
“相国大人,你乃一国丞相……”
“行了,这事情我可没办法管。”
李斯是真不想和他继续扯皮下去,真把别人当傻子,你以为人人都是你手中的刀?
“相国大人,相国大人……”
看着李斯走远,这家伙不依不饶,连连追了上去。
“看见了?”
不远处,嬴政坐下,旁边站着一个身着儒服,高大清瘦的男子。此人便是扶苏,是秦始皇内定的接班人。
“父皇……儿臣以为……”
“尔当真不可理喻也!”
嬴政怒其不争,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,“还想为这些人求情?”
说实话,嬴政对扶苏很失望。
作为帝王,从来都没有偏爱,所谓教派,能用则用,不能用就直接处理掉,而如今的儒家,飘了。
而自己的这位继承人,还没看明白,是真不明白自己的位置啊!
“父皇息怒,儿臣只是觉得,如今我大秦内部尚且不稳,不适合李丞相那一套来管理,儒家虽然有点迂腐,但对于修身养性来说,是好事,百姓……”
“哼!”
嬴政的脸色稍微好看了点,看来自己的儿子还是知道儒家很迂腐。
“而且父皇,儒家学派其实并没有错,只是被有心人给利用,好好的一句话被曲解,以至于后世出现了一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