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觉一股凉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感,撞得头盖骨铮铮作响。
这家伙真的还是人吗?
这难道不是一只画皮鬼,伪装成人的样子,用魂修的身份行走人间吗?
有世家族人惊慌失措到念起驱鬼咒,妄图赶走厉鬼,庇佑自身。
祖士冲脸色铁青,眸子里闪烁着寒光。
他和赵熊诏共事多年,知道赵熊诏的底细。
赵熊诏天资聪颖,崧生岳降,将川剧秘术的变脸绝活和御魂宗的御魂之术相互结合,自创鬼脸一脉。
他像一名容妆师傅,用骨粉油彩和人血胭脂在脸上作画。
画出不同的鬼脸,有着不同的能力。
十二殿主之中,赵熊诏不是最强的。
但若论所练功法之广博,所习禁术之繁多,无人出其右。
很早就听说,他能将身体所受伤害转移到脸上,如果伤害过大,那么这张脸将会被抹除。
只需再画一张脸,就能恢复如初。
赵熊诏以此规避伤害,这种能力简直阴得没边。
但这种秘术并非没有代价,如果他一次性画了太多的脸,就会遗忘自己的脸。
而鬼脸之中隐藏着赵熊诏的记忆,一旦遗忘,他便会堕入鬼道,成为一只真正的画皮鬼。
场中变得寂静无声,只有赵熊诏在喋喋不休地画脸。
祖士冲环顾一圈,知晓无人是赵熊诏的对手。
当下厉喝一声,举袖掷出法宝白玉净瓶,口中念念有词。
顷刻间,方圆数里之内,起了一阵晦涩不明的阴风。
山谷中的敌我双方,猝不及防,迎风一吹,被白玉净瓶吸入其中。
瓶内空间黑暗无比,没有任何光芒,隐约之间一道道诡谲虚影来回乱晃。
有世家族人想要燃起鬼灯,急忙被同伴阻止。
白玉净瓶是擒拿类的法宝,能将整片天地吸入其中。
被吸入者若不能及时脱身,一时三刻后便会化为脓水,连灵魂也无法离开。
这些灵魂就会化作这些诡谲虚影。
它们无时无刻不在寻找逃出去的路,一旦看到光亮,会不顾一切地攻击。
因此被白玉净瓶擒拿的敌人,几乎无法逃出。
祖士冲见赵熊诏也被吸入,心中大定,冷哂道:
“赵熊诏,束手就擒吧,你的鬼妆画脸有一个致命的缺陷,需要光亮为引。”
“这里一片漆黑,任何光源都会被吞噬。”
“你无法再用鬼脸转移伤害,必死无疑。”
赵熊诏咯咯怪笑,声音尖锐刺耳,三分不像人,七分倒像鬼,诡笑道:
“你说得没错,我画脸的确需要光亮为引。”
“但你有一点没有想到,那就是我原本就有很多张脸,全都带在身上。”
“这里是一片封闭空间,声音会反射回来,回声相互叠加。”
“呵呵,这里最适合我的笑脸了。”
祖士冲暗叫一声不好,立刻警觉起来,想要将这方天地释放,却来不及了。
黑暗之中,传来一阵恐怖至极的鬼笑声。
“咯,咯咯,咯咯咯。”
鬼笑声渗人无比,无法用言语而形容,令人毛骨悚然,
它从四面八方涌来,忽近忽远。
像有无数张看不见的嘴在同时咧开,笑声里夹杂着诅咒之力,每一次停顿都带着濒死的喘息。
下一刻,被困在其中的世家族人们不受控制地笑了起来吗,发出渗人的怪笑。
随后身体一歪,倒在地上,当场毙命。
即使用刀具将耳膜刺穿,将耳朵刺聋,嘴也会咧开,发出诡异无比的笑声。
笑声不是从某个方向传来,而是整个空间都在“笑”,避无可避。
笑意像是冰冷的毒蛇顺着身体往上爬,最后停在耳边,用带着剧毒的诅咒之力贴住耳朵,发出最恶毒的鬼笑。
祖士冲的脸不受控制地扭曲起来,即使祖士冲作法,将自己的脸戳得稀巴烂,也无法阻止必死的诅咒蔓延。
他的脸不受控制的扭曲起来,血肉突突乱颤,扭曲成一个笑脸的模样。
咚地一声响,祖士冲颓然倒下,心中万分不甘。
他奉家族之命,叛出御魂宗,进入太平道,监视易水天尊。
一直领导黄巾贼们四处破坏,竟然不知,赵熊诏已经悄悄晋入化神境。
临死之前,他不甘地呓语道:
“这怎么可能?你为什么能化神成功?明明我是上四殿殿主,你是中四殿殿主。”
“明明我时刻都压你你一头,你凭什么能比我先入化神。”
赵熊诏袍袖一甩,换了一张粉脸(白脸),这类角色通常身居高位,外表儒雅或威严,但内心狡诈、阴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