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斗机的矢量发动机喷口爆发出幽蓝的火焰,机体做出一个近乎极限的负G翻滚,同时,数十发热焰弹如同节日的烟花,在机身后方炸开,形成一片短暂的光热和金属云干扰带。
白色的光线在夜空中非常扎眼,这下好了!这架闯入禁地的侦察机暴露得更加彻底了。
然而飞行员的这番极限操作似乎并没有什么卵用。那些干扰弹甚至没能完全熄灭,就被后续袭来的高能激光束凌空扫过,而“幽灵”的规避动作,仿佛早已被预判。
它刚刚改出翻滚,机身侧下方,一处肉眼不可见的空间骤然扭曲,一道细若发丝、却亮度极高的深蓝色定向粒子束,以近乎光速,精准地命中了右侧发动机与机身的连接部!
没有爆炸。
只有一种令人牙酸的、金属被瞬间加热至等离子态又急速冷却的“滋啦”声,然后整架飞机瞬间失去平衡开始疯狂偏转。
被击中的部位明显有控制飞行姿态的飞控系统,飞行员还在拼命往后看飞机哪里出了问题,然而在他看不到的地方,飞机右侧引擎连同小半个机翼,如同被最锋利的手术刀切断,早在它被击中的一瞬间就脱落、翻滚并在下坠过程中才开始燃烧。
瞄向仪表盘,上面终于显示出飞机的主要受损部位,飞行员也顾不上无线电静默了,“左侧引擎失灵!飞控系统完全失效!飞机改不出来了。”
“马上弹射逃生!弹射!” 后方指挥人员的声音在迟滞了一秒后焦急地喊道。
但为时已晚,失去动力的“幽灵”战斗机像一块自由落体的石头,打着旋向下坠落。
驾驶舱内,飞行员在巨大的过载和不断翻滚中,视野里尽是旋转的蓝天还有下面急速放大漆黑狰狞的大地,他想拉胯下的紧急跳伞拉杆。
可如此超负荷的负荷已经严重超出了人类肉体所能承受的极限,手摸索着伸到一半,飞行员彻底进入了昏迷前的眩晕阶段。
在意识陷入黑暗前的最后一瞬,他模糊地看到下方沙漠中似乎有几个不起眼的沙丘,它们如同花瓣般无声打开,露出下面闪烁着幽蓝光芒的、非金非石的奇异装置。。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一种冰冷、坚硬的感觉从脸颊传来,绰号“黑天鹅”的飞行员艰难地睁开眼,他居然活了下来。
剧痛瞬间从全身各处涌入大脑,他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冰冷的、泛着金属光泽的地面上,他的双手被反铐在背后,身上的抗荷服已经破烂不堪。
观察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装备,飞行员标配的自卫武器早就不知道去哪了,他身上除了衣服什么都没有,似乎被搜过身了。
活动了一下身体,他努力转动眼球,观察四周。
这里似乎是一个地下机库,空间极高,穹顶是某种发出柔和白光的弧形结构,四周全是混凝土墙壁没有一扇窗户。
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,他发现这里空气干燥,带着一股奇特的特殊味道,“黑天鹅”皱眉思考了好久,然后恍然大悟。
这是一种难以形容的淡淡腥甜味。
他还没打量完这里的环境,几名身着纯白色、没有任何标识、似乎是某种高级别密闭防护服的人员走到他身前。
没有说话,他们粗鲁地将他从地上拽了起来,然后用一个闪烁着微光的仪器扫描他的身体。他们动作麻利、全程沉默,对黑天鹅的苏醒没有任何反应,如同在处理一件物品。
检查完毕后,黑天鹅被两名同样穿着白色防护服、但体型明显更魁梧、手持武器的守卫架了起来,它被,拖向通道深处。
远处传来沉重的机械运转声和某种装备运行时发出的低频噪音,黑天鹅勉强抬起头,视线穿过守卫的肩膀,他看向通道两侧。
然后,他的瞳孔骤然收缩,他意识到这里绝不是普通的FAF军事基地!只见通道两侧是透明的、不知材质的观察窗,窗后,是一个个巨大到令人窒息的封闭空间。
在另一个空间里,悬浮着一块直径超过十米、不断缓慢自转、表面流淌着蓝色电弧的不规则构件,无数细小的机械臂环绕着它,喷射出各种颜色的能量光束,似乎在进行分析或雕刻。
另一个空间,则是一个庞大的、由无数银白色管道和发光结点构成的立体网络结构,网络中心,一团不断变幻形态的、介于气体和液体之间的暗紫色能量体在缓缓脉动,每一次脉动,都让周围的空气产生水波般的涟漪,甚至让黑天鹅隔着厚厚的透明墙,都感到一阵轻微的空间扭曲感。
这种感觉就像大热天在柏油马路上看向远方,空气因为炙热而折射成我们肉眼能观察到的错层。
更远处,一个更加庞大的舱室内矗立着一座造型奇异、仿佛由无数菱形晶体堆叠而成的塔状建筑,塔尖指向穹顶,顶端悬浮着一个不断释放着细碎闪电的光球。
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