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晟把宗霍容拖来时，器灵正在驯化小树枝。说是驯化，更像是折磨。树枝不听话，还想着逃跑，器灵就把它抽过来，在地板上框框地抽一顿。生怕破坏宫殿里的地板，所以铺上了金砖。她在金砖上框框猛甩小树枝，把金砖都甩变形了。地上留下一条条细条长痕。连晟从未见过如此暴躁的小孩，四岁小女孩扛着比她腰还粗壮的木条，在甩来甩去，甩出破风声！狠狠几顿抽打下去，小树枝再也没有了活力，软弱无骨地盘在她手上，乖顺得很。她......叶苜苜正坐在二楼露台的藤编秋千上，脚边堆着三本摊开的《基因编辑伦理学导论》《高维空间跃迁基础理论》和一本手写的笔记本。她左手捏着半块抹茶千层，右手握着一支金属笔，笔尖悬在纸页上方迟迟未落——那页空白处，用极细的银色墨水画着一枚螺旋状的微缩星图，边缘缀着几颗若隐若现的红点，像被无形丝线牵引的血珠。连晟站在露台拱门阴影里，没上前，也没出声。他盯着那幅星图看了足足四十七秒，热成像视野中，星图线条正以每秒0.3微米的速度缓慢蠕动，红点则随呼吸频率明灭——这绝非手绘，是活体结构，是某种嵌套在纸张纤维里的微型生物电路。小系统瘫在客厅沙发里，抱着平板刷世界树黑市论坛，突然“咦”了一声：“宿主！‘灰烬回廊’区刚爆了条热帖——标题是《擂台赛第七局录像残帧分析：雷科汗液蒸发速率异常+458337左肩旧伤裂口愈合延迟0.8秒》！发帖人Id是‘苔藓观察者’，等级七十九，附了三张逐帧截图……”话音未落，器灵从厨房端着一盘刚切好的芒果跳上露台，裙摆扬起时带起一阵青柠冷香。她瞥见星图，指尖一弹，一缕银光射入纸面，整幅星图倏然坍缩成芝麻大的光粒，簌簌坠入她掌心。“别理那个酸黄瓜，”她把芒果推到叶苜苜手边，“他扒拉你论文数据扒了三年，连你喝咖啡加几颗糖都建模过。”叶苜苜终于搁下笔，指尖蘸了点抹茶奶油，在星图消失的位置轻轻一点。光粒立刻聚拢，在她指腹浮现出半枚青铜纹章——形如衔尾蛇缠绕麦穗，蛇瞳是两粒正在自转的微型黑洞。“黛雅给的能量晶石，”她忽然开口，声音很轻，却让连晟耳骨微微一麻，“里面封存的不是能量，是‘麦种’。”器灵叉起一块芒果喂进她嘴里，含笑接话：“对喽，世界树最底层的‘饲育舱’里，埋着十万颗这种麦种。艾莉眼睛里的玻璃珠，就是其中一颗发芽后结的果。”她转身看向连晟，眼尾挑起三分凉意，“你打雷科时，左肋第三根骨头裂了三次，每次裂痕走向都不一样——因为你的骨骼在实时模仿麦种的生长轨迹。”连晟下意识摸向左肋。那里皮肤完好，可指腹触到一道细微凸起，像新愈合的蚯蚓状疤痕。他喉结滚动了一下：“所以……我赢他，不是靠力气？”“是靠饥饿。”叶苜苜突然起身，赤脚踩在冰凉的柚木地板上，走向露台栏杆。夜风掀起她额前碎发，露出颈侧一道淡金色纹路，蜿蜒至锁骨下方，形如麦芒。“世界树所有系统，都是饿死的。编号越靠前，越饿得快。艾莉的003号铭牌底下，刻着三百二十七道划痕——那是她用指甲在自己大腿上记的进食次数。”远处传来直升机低沉的嗡鸣，由远及近，悬停在别墅上空三十米处。探照灯雪亮的光柱扫过露台，却在触及叶苜苜发梢时诡异地弯折，像撞上无形透镜，折射向漆黑天幕。“罗领导回来了。”器灵舔掉叉子上的芒果汁，歪头笑，“他今早偷偷抽了你三管血，混进机械军甲冷却液里做抗压测试——结果所有军甲关节都在凌晨四点集体开花，长出麦穗形状的合金结晶。”连晟猛地抬头。热成像视野里，直升机腹部正渗出淡金色雾气，雾气中悬浮着数百粒微光麦种，正沿着气流轨迹，悄无声息涌向别墅主楼通风管道。叶苜苜没回头，只将左手按在栏杆上。刹那间，整栋别墅外墙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暗金色麦芒纹路，那些纹路如活物般游走、交织，在通风口处织成一张巨网。涌来的麦种撞上网面，发出极细微的“噼啪”声，随即化为齑粉，随风散去。“罗领导怕你。”她轻声道，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栏杆上某道浅浅刻痕——那是去年冬至，连晟第一次执行任务归来时，用匕首刻下的歪斜“苜”字，“他怕你胃里藏着能吞掉整个世界树的胃袋。”小系统不知何时蹭到了露台门口，平板屏幕幽幽映亮他惊恐的脸：“宿、宿主！黑市论坛新消息……‘苔藓观察者’刚删帖，但有人截了屏！现在全网都在传‘麦种寄生体已突破五十级壁垒’！黛雅和雷科的加密频道被攻破了，对话记录泄露——他们说……说您才是真正的‘饲育主’，而世界树只是您培育麦种的……培养皿！”器灵忽然笑出声，拎起小系统后颈把他拽进露台：“慌什么？让他们传。”她指尖弹出一粒银光，没入夜空，“刚给黛雅发了份快递——她茶几上那盒马卡龙，夹心换成了麦种孢子。等她咽下去第七颗，就会看见自己指甲缝里钻出麦芽。”叶苜苜终于转过身。月光落在她眼底，竟映不出瞳孔，只有一片缓缓旋转的星云漩涡。“连晟，”她叫他名字时，连晟耳后突突跳动的血管骤然凝滞，“你今天赢雷科，用的是我给的‘饿’，不是你的‘力’。可你知不知道，饿到极致的人，会吃掉自己的影子？”连晟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声音。他
本章未完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》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