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某种程度上,这些追随袁辰的人也算是和他们的主子殊途同归了呢。
趁着现在还没有完全天亮,望曦翻进皇城里面,并且在禁卫巡视的路上直接扔出了这一大堆人。
望曦觉得自己多少算是个好人,毕竟对于某些人来说,这可是送上门的KpI,当然,在皇城内凭空出现了一大堆涉嫌参与袁辰计划的人,对禁卫来说也算是对他们能力的一种挑衅,但无所谓,她做这些本来就没有考虑其他人的感受。
实在是没有这个必要。
望曦送完一波业绩,并没有再回到周宅,反而是转头找到了那位王丞相的王宅,这个谨慎的老人根本就没有亲自前往周宅,反而是躲在自己的书房里面。
望曦稍微听了一会院中下人们的嘀咕,大概可以知道,这位丞相大人已经一晚上没有出来了。
不过王丞相人老成精,平时王夫人管家也非常严格,下人们在没有收到新的指令前,甚至没有人敢靠近书房那边去听一听声音,就更别说去敲门了。
不一会儿,一位有些富态地中年人急匆匆从外面赶来,一路上的下人弯身行礼。
这是管家,中年人轻声快步走到书房门前,他深呼吸几口,抬起手来有规律地敲了几下门板。
“老爷?”
管家连着呼喊了三声,屋内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,管家知道自己不能再敲了,不然外面的下人就该知道出事了。
他轻轻推开书房大门,厚实的梨木大门推开时一点摩擦的吱呀声都没有,显然是日常保养刷油从来不断。
室内几乎没有亮光,望曦在管家推开门的瞬间跟着走了进去,她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
书房的空间很大,四周摆放着许多深红色的木架子,上面摆满了各种书籍,甚至还有少量竹简。
这个地方有些凉,入门不远处一左一右摆放的持灯铜人像顶部的蜡烛早已经燃尽,但这灯奴身上竟然还散发着一点点光芒。
——灯奴的表面镶嵌着不少夜明珠,珠子有大有小,发出的白光代替蜡烛照亮了入门附近的一片空间。
灯奴之后是两根巨大的承重柱,是上好的楠木,柱子表面雕刻着龙纹和凤纹,还有羽化成仙的浮雕。
“这位王丞相在前几年开始,就一直在九方恒的面前说自己一心求道,家里的装饰很多都换上了和成仙或者求道有关的。”
木木查询资料的速度还算快:“根据王丞相的理解,九方恒是一个强硬的统治者,丞相几乎已经是官员能到达的顶峰,已经升无可升,所以,在他权倾朝野的时候,以一个逐渐老去、惧怕死亡的身份说自己一心求道,其实也是为了向九方恒示弱。”
“但这本来就是双刃剑。”望曦稍微一想就明白了,同时也觉得可笑:“虽然九方恒不介意给一个不跟他争权的官员之首基本的体面,但九方恒除了是统治者,他也是一个以成神作为最终目标的人,不然在发现袁辰竟然想要赶在他面前尝试成神,他不会生气到这个样子,虽然王丞相在权势这一条道上退了一步,但转身又踩到了九方恒的另一条逆鳞。”
“确实,虽然这位丞相在九方恒面前过了明路,相当于备了案,但在袁辰事发时,九方恒也是第一个想起了王丞相,对他的怀疑也是最深的。”
望曦和木木在意识交流间,她已经轻声走到了书房之中,身处书架之间。
她看着有些架子上的书籍没有摆满,而且不少书摆放得并不整齐。
“所以,他已经跑了。”望曦看了一会,下了结论:“他甚至不等周宅那边的商议之后再做决定,他匆忙得连东西都没有收拾多少,就直接离开了。”
最后,望曦走到书房正中的那张巨大的长书桌前,目光落在桌面左侧的一个烛台上,那烛台已经使用很久了,周围大半位置已经染上了一点点铜绿,唯有中间还剩下一点点锃亮的位置。
“咔哒。”
在她盯着那个烛台时,惊慌的管家也已经扑上来,伸手抓住了那个烛台。
烛台并没有被拿起来,它就像是牢牢地粘在桌面上一样,而且,管家的几根手指刚好将烛台最后一点有金属亮光的位置盖住了,一分不多,一分不少。
管家手腕用力,烛台被轻巧地转动。
一会儿之后,书桌侧面的两个书架自动移开,露出了柜子背后的一个漆黑的大洞。
洞内什么都看不见,只有洞内靠近洞口的几个匆忙的脚印还没有被擦拭干净。
“完了。”管家一看到密道的脚印,第一时间就明白自己已经被王丞相抛弃,毕竟王宅大管家在一定程度上也能代表王丞相的态度,留着管家在这,一来是为了迷惑监视的人,二来也是为了稳定住其他下人们,维持王宅的正常运转。
但......如此一来,管家的死活,丞相也就一起放弃了。
“全完了!”
管家有些崩溃,脸上狠厉的表情不再